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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章 海隐龙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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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漪的意识在无波之海上方悬停了半息,她能清晰地“看见”那片海并非水,而是一种把鸿蒙稀释到几乎只剩“底色”的气,与寂灭揉合成的平面;它平静得像一面永不眨眼的镜,镜面下却不断有极细微的灰白涟漪掠过——

那不是浪,而是“抹除”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在对准她的生命印记,像用看不见的刻刀,缓慢削薄她的存在厚度。她此刻仍是小巧龙躯,盘在虚空里,龙鳞间残留着天衍之海那一战的裂痕,灰白的“思之残骸”鳞片上有几处被净化光辉烧出的焦黑斑点,像冷却的星灰;

龙瞳的猩红虽早已彻底褪去,却仍有一缕阴影在瞳底游走,那是绝思余烬未彻底散尽的旧痕。她能感觉到那片海正在“邀请”她,只要再靠近一寸,自己的鳞、骨、魂、念都会被无声地稀释成同样的平静,最终连“曾经有一条龙来到这里”的事实都不会留下。

她没有退,她只是把头颅微微抬起,像是在对某个不可见的天穹致意,又像是在对秦宇那道命魂锚点无声回应。下一瞬,棠漪的龙躯骤然舒展,仿佛一口压抑许久的呼吸终于吐出,脊背的骨节一节节解锁般向外延伸,鳞甲沿着脊线炸起一圈圈细密的灰白鳞光,随后那鳞光被一股更深的暗色吞没——

她的身形在虚无中拔高、扩张、蜿蜒,短短数息,龙身已逾万丈,躯干粗若山岭,龙角的断面处溢出的意念流萤被她强行压回,化作一圈圈淡灰的环影缠在角根;龙须延展如白霜丝带,垂落时并不拂动任何“风”,却在虚空里拖出一条条细窄的空白轨迹。

她用万丈龙躯把自己的“存在重量”压到最大——因为她明白,这里夺走的不是力量,而是“定义”,若她让自己轻飘如尘,便会被那海轻易吸走;若她把自己铸成一座山,哪怕被削薄,也能撑得更久。

她俯冲而下,龙首贴近镜面的一瞬,整片无波之海忽然亮了一下,像有人在暗处点燃了一盏无形灯火。那灯火不是光,而是一种“校对”:校对她是谁,校对她从哪里来,校对她凭什么在此存在。

随即,海面无声张开,棠漪的龙爪没有踏碎任何水花,却像踩进一层柔软却冰冷的膜,膜下是无尽的空白,空白里有无数极细的灰线游动,那些灰线一触及她的鳞甲,便开始把她的鳞片“从概念上”剥离——

鳞还在,鳞的“坚硬”却被抽走;鳞还在,鳞的“保护”却被抹平。她能感觉到自己万丈龙躯的边缘正在变淡,像画卷的墨被水慢慢洇开。

棠漪没有与之对抗,因为这里的对抗本身就是一种“执”。她把龙躯缓缓沉下去,像把一颗巨大的星辰投进深空,任由那灰线缠绕、冲刷、稀释。

寂灭之息从四面八方渗入她的骨与魂,起初是冷,冷到连“痛”的概念都被冻住;紧接着是空,空到她的记忆边缘出现裂纹,某些原本不该遗忘的细节开始泛白;

再之后,是一种极缓慢的剥夺——剥夺她对“我在坚持”的感知,剥夺她对“我在忍受”的念头,仿佛要让她连挣扎的资格都失去,只剩下被动归于平静。

就在这一刻,棠漪的龙瞳深处忽然浮现出一道淡不可见的纹——那是她与秦宇契魂后的共存锚。纹路像一枚极细的针,把她从无边空白里轻轻钉住,让她在“无我”的潮水里仍保留一丝最原始的自证:不是“我是谁”,而是“我仍在”。

她顺着那一丝自证,把自己所有散乱的本源收拢成一条线,线极细,却足够坚韧;她不去想抵御,也不去想胜负,她只让那条线保持不断、不灭、不散。

无波之海的灰线一次次扫过她的龙魂,像把无形刀在反复刮削,她的鳞甲裂痕被扩开,龙背几处焦黑处甚至被刮得露出更深层的虚空骨纹,像星骸裸露;

龙须的空白轨迹被抹去一截,仿佛有人剪断了她与世界的联系;她的龙尾边缘出现了半透明的虚化,摆动时像泡影般拖曳出一圈圈淡灰涟漪,涟漪过处,连“空间稳定”的念头都被瓦解,露出更深的空洞。

可她的那条线,没有断。

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棠漪却能感知到“消耗”的层数:一层层剥离她的生命印记,一层层稀释她的力量底色。她的龙躯从最初的万丈厚重,渐渐被磨成一种近乎透明的巨大剪影,仿佛只要风一吹就会散——

可无波之海没有风,它只有抹除。抹除到某一刻,海忽然加重了力度,像是确认她并非寻常血脉,开始动用更深的寂灭之息,直接冲刷她的龙魂核心。那一瞬间,棠漪的意识猛地一黑,像被按进绝念之空的褶皱里,所有念头被压成平面,连“想要坚持”的动机都被抹去,只剩下沉默。

也就在这沉默里,她做出了唯一正确的选择——不以念撑身,而以“本能存在”撑住那条线。她让自己回到最初诞生时的状态:无念、无意、无自我,却不等于消散。她把龙魂收缩成一枚极小的核,核没有语言,没有情绪,只有最纯粹的“活着的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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