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棠影传承(1/2)
秦宇盘膝而坐,身形在花海中央缓缓沉静下来,外界的光与风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幕隔绝,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而那一滴自花中得来的“水”并未停留在血肉层面,而是在下一瞬,沿着命魂脉络无声无息地坠入识海深处。
识海之中,原本是一片浩瀚而幽暗的虚空,星点般的意识碎光悬浮其中,而在最核心的位置,一株虚空神木静静矗立,它没有枝叶摇曳的声响,只有一种超脱现实的沉默感,
仿佛并非生于世界,而是世界尚未成形之前便已存在的“空位”。当那一滴本源真正触及识海,整个虚空骤然亮起。
那不是爆发,而是一种极其宏大的“苏醒”。
虚空神木的树干最先发生变化,原本近乎透明的木质纹理中,浮现出细密而深邃的金色脉络,那些脉络并非静止,而是在树体内部缓缓流动,如同星河在木中蜿蜒,
下一瞬,本源化作一轮柔和却不可直视的光环,自神木根部扩散开来,识海的“地面”不再是虚无,而像被铺展开的夜空,层层叠叠的暗蓝与深紫在光中翻涌,仿佛整个意识世界正在被重新定义尺度。
神木的枝干开始延展,却并不疯狂生长,而是以一种近乎庄严的速度缓慢分化,每一次延伸,都会在虚空中留下短暂的金色残影,像被定格的流星轨迹,枝端尚未真正凝成星芒,
却已开始孕育一种难以言喻的“裁决感”,仿佛未来某个不可逆的终点,正被提前书写在这株神木的形态之中。
与此同时,那一滴本源并未耗尽,它在神木之下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粒,如雨般反向坠落,又在半空中被无形之力牵引,重新汇聚回树体,每一次循环,虚空神木的气息便更为凝实一分,
可这凝实并非力量的堆积,而是“存在密度”的提升,仿佛它正在从一株尚未完全定名的神木,缓慢靠近某种真正的终极形态。
秦宇在识海中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切,他没有惊喜,也没有贪念,只是静静注视着那株神木的变化,心中无比清楚——这不过是滋养,是铺垫,是距离真正《湮金星芒》尚且极其遥远的一次轻触。
他也在这一刻彻底明悟,老妪让他取的“水”,并非器物,更不是奖励,而是一枚钥匙,一次确认,一次对“是否具备承载资格”的温和审视。
虚空神木的变化逐渐趋于平稳,金色脉络缓缓隐没,只在树体最核心的位置,留下了一枚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印记,那印记如同尚未完全点亮的星核,沉静而危险,仿佛一旦真正苏醒,便不再需要任何宣告。
秦宇的意识从识海中缓缓回归现实,花海依旧,风声依旧,他睁开双眼,目光清明而内敛,仿佛方才那一场识海中的星芒演化,只是一次无人得见的宇宙级呼吸。
他站起身,心中已然确认——这一滴本源,已完成它此阶段的使命;
而虚空神木,已向着《湮金星芒》的方向,迈出了极其重要,却仍旧漫长的一步。
远处,殿宇静立不动,仿佛一直在等待秦宇的回归。
秦宇折返而回,花海在身后渐渐沉静,仿佛方才那一场以本源为名的考验从未发生过,唯有他步伐落下时,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虚无回响。
就在他即将踏回殿宇前的石阶时,青环忽然抬手,纤细的指尖在棠漪的小龙脑袋上轻轻一拍,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与支配意味。
棠漪微微眯起猩红已然褪去的龙瞳,低低一声鼻息,安静地盘旋下来。青环随即飞到秦宇身侧,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意,语气轻快而调侃:“看来不错嘛,小秦子,虽然双手空手而归,但实则收获颇丰啊。”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化作一缕极细的青光,毫无征兆地没入秦宇眉心。刹那之间,秦宇的识海彻底展开。
那并非寻常修士的识海,而是一方正在被不断“定义”的世界雏形,虚空如无垠天穹般铺陈,层层深暗与辉光交织,意识的边界并非固定,而是在缓慢呼吸般伸缩变化,仿佛只要秦宇一念起伏,这片识海便可随之改写自身结构。
在这片识海的核心,虚空神木静静矗立。它不再只是单一的存在节点,而像是整片识海的“轴心”,所有光影、法则残响、命魂回路都在它周围形成天然的回旋。
神木之上,新生的丫枝已经隐约成形,那丫枝泛着尚未完全点亮的金色星辉,细微却稳定,带着一种未言明却注定恐怖的潜势。
青环悬停在神木下方,双手叉腰,绕着树干飞了一圈,目光挑剔而认真,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占有欲:“嗯,很好,又长出了新的丫枝,可以换一根丫枝做秋千了。”
她并未再多停留,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下一瞬,青光倒卷而回,秦宇识海重归沉寂,而青环已经重新现身,悠哉悠哉地坐回棠漪的龙身之上,双腿轻晃,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般随意,语气懒洋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走吧,她都等你等睡着了。”
秦宇走到殿宇前,那位老妪依旧闭目而坐,气息绵长而平稳,仿佛从未挪动分毫。他在她身前停下,躬身一礼,声音低沉而恭敬:“多谢前辈赐源。”
老妪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眸并不锐利,却深得不可测,她将秦宇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仿佛已看穿了识海中那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变化,随即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笃定:“嗯,不错,进去吧,看来你已经获得虚无之花传承之源。”
她抬起枯瘦的手掌,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可违逆的因果权威。指尖轻挥的瞬间,整座殿宇仿佛被唤醒。厚重而古老的殿门在无声中震动,门缝中先是透出一线幽深的光,
随后那光迅速扩散,化作层层叠叠的辉影,自门内倾泻而出。殿门开启的过程并无轰鸣,却比任何声响都更具压迫感,仿佛不是一扇门在开启,而是一段被尘封的时代,正被重新推回到现实之中。
秦宇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沉稳而真诚:“多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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