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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辩个清楚明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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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公房内,炭火暖融。

严星楚正与张全低声说着什么,见史平引着洛天术四人进来,便停了话头,目光落在洛天术手中那卷文稿上。

“臣等参见王上,张老。”四人行礼。

“免了,坐。”严星楚示意史平看座,目光带着探究,“看来,是有了成算?”

洛天术上前,将那份《特许工坊与农兵协进新制条陈》恭敬呈上:“赖王上信任,与同僚协力,草拟了这份条陈,请王上、张老过目。”

严星楚接过,展开第一页,一行行清丽端雅的小楷映入眼帘,布局疏朗,字字精神。

他不由展颜一笑:“天术,这字……是施青的手笔吧?前几日听赵太师提起,说施青如今在书画界声名鹊起,尤擅小楷,端丽中见风骨,精细处双显雅致。我虽是个粗人,不懂其中妙处,但看着这字,便觉心静神怡,真是好字。”

坐在下首的张全闻言,也微微倾身,捻须细看,点头道:“确有前大家的法度韵味,难得的是自成一家秀逸之气。洛夫人好笔力。”

洛天术忙躬身道:“王上、张老过誉了。内子只是闲暇习字,不敢当大家之称。”

一旁的唐展却笑着接口:“王上、张老可能有所不知,施先生在书院,不仅书画授业,于木雕一道更是精深。书院几位精于此道的先生曾品评,称其‘运刀如笔,刻画入微,刀笔双绝’,在我们书院内部,可是被推崇得很。”

严星楚和张全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严星楚笑道:“哦?木雕?这倒是第一次听闻。天术,你可是藏得深啊。”

洛天术脸上微赧:“雕虫小技,是书院同仁抬爱,内子自己也只当是修身养性的玩意儿,不敢张扬。”

一番关于书艺雕刻的闲谈,让公房内略显紧绷的气氛松弛了不少。

严星楚这才收敛笑意,专注地看向手中的条陈。

他看得很慢,时而凝神思索,时而手指在纸面某处轻轻一点。

张全也接过后面几页,默默翻阅,花白的眉毛时而蹙起,时而舒展。

公房里只余纸页翻动的轻响和炭火偶尔的噼啪。

良久,严星楚抬起头,目光扫过洛天术四人,先问了一个看似宽泛却至关重要的问题:“此制若行,利从何生?又如何能确保其利,能真正普惠于民,而非聚于少数豪商巨贾之手?朝廷在此中,除了税收,还能如何掌控利润分配,调节贫富?”

洛天术早有准备,从容应答。

张全此时放下手中页册,缓缓开口,问题更加具体而锋利:“朝廷掌控,非止于利。重要产业,如冶铁、造船,乃至可能衍生的技术、产能规模、乃至关键原料,朝廷如何确保话语权不旁落?如何防止形成地方性的、甚至与朝廷若即若离的庞大工坊利益体?”

先是涂顺接话,随后陈征进行了补充。

严星楚听着,不时追问细节,例如基金如何监管避免贪腐,特派官与地方官员权责如何划分,技术评议司的决议效力等等。

洛天术四人一一回应,虽不能尽善尽美,但大致框架和制衡思路已颇为清晰。

这一谈,便是近两个时辰。

窗外的日头已西斜,在窗纸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严星楚终于合上条陈,与张全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立刻表态,只道:“思路已大致清晰,然千头万绪,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再拿回去,结合今日所议,细细打磨,特别是各方权责界限、利益分配细则、风险管控预案,务必思虑周全。四日后正月十六大朝会,再行廷议。”

“臣等遵旨。”四人起身行礼,知道这已是现阶段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退出公房,走在王府寂静的廊道里,几人都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王上要求再细细打磨,就是他基本认同,接下来如何说服最顽固的反对派才是关键。

公房内,严星楚端起已凉的茶喝了一口,看向张全:“张老,依你之见,此制如何?”

张全沉吟片刻,苍老的声音平稳无波:“单从这工坊建设、农商兵协调的构想而言,洛天术几人殚精竭虑,所拟条陈已颇为完善,诸多顾虑亦有应对,确是用心了。”

他顿了一顿,话锋微转,“然则王上,此非简单的工坊兴废之事,实乃国策转向之端。牵涉之广,影响之深,不可不察。老臣以为……仍需慎重。”

严星楚笑了笑,未置可否,转而与张全聊了些年后政务安排等琐事。

张全又坐了一盏茶工夫,便起身告退了。

望着张全略显佝偻却依旧稳重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严星楚对侍立一旁的史平道:“你以为,张老究竟是支持,还是不支持?”

史平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属下愚钝,实在看不出。张老言语间并未反对,甚至赞了洛大人他们用心,可最后那句‘仍需慎重’,又仿佛……并非全力支持。”

严星楚起身,踱到窗边,望着庭院中覆着残雪的假山:“他不明确反对,恰是因为他的身份。文官之首,若在此事上率先明确表态反对,朝中风向立刻就会变,天术他们便更难了。他的慎重,是站在整个朝局稳定、江山根基稳固的立场上。他不支持冒进,不支持可能带来巨大风险和动荡的疾变。但反过来看,只要天术他们能证明,此制能以较小的代价、可控的风险推行下去,他的‘不支持’,也就成了默许,乃至一种依托于稳健前提的支持。这其中的分寸,他把握得极好。”

史平似懂非懂,只觉得这中枢权衡,果然如履薄冰,远比他执掌亲卫复杂得多。

接下来两日,归宁城仿佛被一阵看不见的风搅动。

年节刚过,本该是各衙门整理案牍、筹备春事的平静时光,却因那份尚未公开的“工坊新制”风声,暗流涌动。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如雪花般飞向王府和各大臣府邸的“年节心意”。

东南的咸鱼、虾干、海珠,天阳城新印的典籍、志书,宣富特产的雪纸,西南泸宁的醇酒,西北天河的党参、黄芪,中部秦山的漆盒、木雕,岩山的青瓷,鲁阳的云雾茶……各式各样带着鲜明地方印记的物产,络绎不绝地涌入归宁。

名义上是“敬贺新正,聊表寸心”,可这数量、这品种、这时间,任谁都看得出背后的意味。

各地都在急切地表达存在,都在暗示:我这里有特产,有资源,有潜力,王上,中枢的各位大人,工坊区的事儿,快些定吧!一定要考虑我们这里啊!

这可忙坏了谍报司的盛勇和镇抚司的胡元。

官府之间例行的节礼往来,自有章程可循,登记清楚便是。

可这许多以“乡绅联名”“商号敬献”“父老百姓感念”等名义送来的民间之物,就需要仔细甄别来源、意图,以防裹挟它意。

虽然眼下看,绝大多数确是急切期盼新政落地的地方情绪体现,但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松懈。

中枢大臣们的府邸也同样头疼。

收,有结党营私、收受馈遗之嫌;不收,又是地方一片热忱,且多是吃用特产,价值不高,硬邦邦拒之门外,未免不近人情,也寒了地方的心。

东西堆在门房、偏院,许多是水产、鲜果之类不易久存的,天气渐暖,更添烦恼。不少人找到张全,希望能以中枢名义发个公文,委婉劝止各地再送。

张全也觉棘手。

若只是送往大臣府邸,尚可统一措辞。可送往王府的,无论数量还是种类,都远超各府。他只得将此事禀报严星楚。

严星楚看着礼单和堆积如山的实物,也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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