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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幻梦与镜中归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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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壤树的余晖刚漫过广场的石阶,一阵带着甜香的风突然卷过,吹落满树花瓣。那些粉色的落英没有落地,反而在半空盘旋,渐渐凝成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穿着桃花织成的长裙,发间别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肌肤像初绽的花瓣般莹白,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好浓的同壤气息。”女子的声音像花瓣擦过琴弦,轻柔却带着穿透力,目光扫过广场上的生灵,最终落在净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连蚀心老怪的残息,都被养得这般干净。”

林野迅速拔出镇瘴刀,刀身的万族文字亮起警示:“你是谁?身上的妖气虽淡,却带着幻术的气息。”

女子轻轻转动手腕,裙摆上的桃花突然盛开,香气变得浓郁起来:“我叫桃夭,是这片土地最早的花灵。你们叫这里‘同壤’,在我看来,不过是用执念圈起来的牢笼。”

净尘突然拉了拉守芽的衣角,小声说:“她的花瓣里藏着影子,像……像没睡醒的梦。”他踮起脚,指着桃夭身后的虚空,“我有办法让她留下——她的根,好像扎在很孤独的地方。”

话音未落,桃夭突然转向孤刃,眼神变得复杂:“我的孩子,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孤刃握紧归心刀,刀刃映出桃夭的模样——她的眉眼间,竟有几分像他模糊记忆里的母亲。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猛地摇头:“我没有母亲,更不是你的孩子。”

“是吗?”桃夭轻轻拍手,她身后的虚空泛起涟漪,一个个身影从涟漪中走出——那是与拓荒队成员一模一样的“镜中人”:镜中林野握着镇瘴刀,眼神却带着疏离;镜中守烽的守誓矛泛着黑气;镜中孤刃的归心刀上沾着血迹;镜中净尘的额头上,暗红色的印记再次浮现……

“他们就是你的‘另一面’啊。”桃夭的声音带着蛊惑,“孤刃,你不想知道爹娘的死因吗?镜中的你知道;净尘,你不想看看自己被怨气吞噬的样子吗?他就在那里;林野,你难道不好奇,若当年没选择守护同壤,现在会是什么模样?”

镜中孤刃突然开口,声音与真孤刃一般无二:“他们收留你,不过是同情。等哪天你没用了,照样会被丢回荒原。跟我走,我带你去找杀害爹娘的凶手,用他们的血祭奠亡魂。”

孤刃的呼吸急促起来,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他确实无数次在夜里想过复仇,想知道是谁把爹娘推进了沼泽——镜中人说的,正是他藏在心底的执念。“别信她!”守烽的守誓矛划出光弧,劈向镜中人,却径直穿了过去——他们只是桃夭用幻术制造的幻影。“这些都是你心里的执念化成的,她在利用你的念想,把你困在幻梦里!”

桃夭的裙摆轻轻一扬,更多的镜中人走了出来,与真人们并肩而立,难辨真假。镜中蛮石举起石锤,砸向真石砾:“你以为他真把你当兄弟?他不过是觉得你够笨,好拿捏!”镜中守芽抱着枯萎的护心火,对真守芽说:“守烽叔叔快不要你了,他说你总是哭,太麻烦。”

广场上的气息瞬间变得紧绷。石砾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看向真蛮石;守芽咬着嘴唇,眼圈泛红;连雷夯都忍不住看向镜中自己——那个幻影正冷漠地看着众人厮杀,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到了吗?”桃夭的身影在落英中浮动,“所谓的‘在一起’,不过是互相隐瞒的谎言。你们心里的怀疑、嫉妒、怨恨,就是我最好的养料。”她的脚下突然钻出无数桃花根须,根须上缠着灰色的雾气,那是从众人心里吸来的负面情绪。

净尘突然挣脱守芽的手,跑到桃夭面前,仰起小脸:“你的根好干啊,像枯骨林里的老树根。”他伸出小手,按在一根根须上,净化之力缓缓流淌,“你是不是很久没见过真心的笑了?我给你看看同壤的孩子们笑起来的样子。”

他的掌心泛起微光,根须上的灰色雾气渐渐消散,露出里面苍白的木质——那是被孤独与执念侵蚀的花灵之根。桃夭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底的冷意出现了裂痕:“你……”

“她不是坏妖怪。”净尘转头对众人说,“她的根里藏着个小女孩,总是一个人坐在桃花树下哭,说‘没人记得她的名字’。”

林野突然想起阿竹《同壤录》里的记载:“‘桃都山有花灵,名桃夭,曾守护万族花期,后因裂壤之战,花期断绝,被人遗忘,执念化妖,以幻术寻存在感’。”他收起镇瘴刀,“你不是想困住我们,是想让我们记得你,对吗?”

桃夭的裙摆剧烈抖动,镜中人们开始变得模糊:“记得又如何?当年你们的祖先许诺,要让桃都山的桃花年年盛开,结果呢?为了争夺地盘,一把火烧了整座山!”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痛,“我看着自己的花瓣一片片烧焦,看着树根被马蹄踩碎,谁记得过我?”

落英突然变得锋利,像无数把小刀,刺向众人。但这一次,没人躲闪——那些花瓣在接触到众人身体时,竟纷纷化作了柔软的粉色光点。“烧山的是裂壤之战时的乱兵,不是现在的我们。”守烽的守誓矛插在地上,矛身映出桃都山的过往:那里曾是万族共有的花园,各族在此立下“护花约”,约定每年春天共赴花期。裂壤之战爆发后,乱兵为阻断敌军退路,才放火烧了山。

“护花约……”桃夭的声音带着茫然,古老的记忆被唤醒,“我记得……有个石肤族的少年,总给我浇融心泉的水;有个影狐族的姑娘,会用光影给我讲故事;有个守壤人,说要让我的花期永远不断……”

她的根须突然疯长,在广场中央织成一棵巨大的桃花树,树上开满了花,每朵花里都藏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裂壤之战前,与她有约的各族生灵。

“他们都死了。”桃夭的眼泪落在花瓣上,花朵瞬间枯萎,“护花约成了空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没成空话。”孤刃突然开口,归心刀在地面划出一道沟壑,“我爹娘的坟就在桃都山旧址旁,每年春天,都会长出几株野桃花。他们说,那是有人在替当年的人还债。”他走上前,刀鞘轻轻碰了碰桃夭的根须,“我小时候总去那里摘桃花,插在爹娘的坟前,说‘这花真好看,像会笑一样’。”

桃夭的根须突然停止枯萎,一朵花苞在孤刃手边悄然绽放。

守芽抱着一束刚从同壤树摘下的花,放在桃花树下:“这是融心泉边的迎春,冰角叔叔说,它的花期最早,能叫醒其他的花。我们可以在桃都山旧址种满花,让你的根重新扎进土里,再也不会干渴。”

石砾和蛮石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石肤族愿意去修水渠,把沧澜河的水引到桃都山。”“我去请苍莽族的果农,他们最会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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