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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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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正式对俄宣战

威廉二世在公告中称这是“一场强加于我们的预防性战争”,但真正驱动这一切的,是总参谋部那台早已预热到白热化、坚信“先动手者生”的战争机器

8月3日:巴黎的拒绝与“宿命之战”

根据“施里芬计划”,德国对法作战势在必行。为制造借口并测试法国态度,柏林向巴黎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法国在18小时内承诺在俄德战争中保持中立,并交出图勒和凡尔登要塞作为“担保”

这无疑是对法国主权和尊严的终极侮辱。法国总统普恩加莱和总理维维亚尼在内阁紧急会议后,以全体的尊严予以拒绝。他们深知,无论是否接受,德国都会进攻

与其屈辱地投降,不如光荣地迎接这场期待(也恐惧)了四十多年的复仇之战

同日,德国对法宣战

在巴黎,人群涌向街头,不是恐慌,而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悲壮与亢奋的“1914年精神”,高唱《马赛曲》,仿佛1870年的耻辱和阿尔萨斯-洛林的伤痛,都将在这一战中洗刷

8月4日:施里芬的巨镰与格雷的哀歌

德军右翼庞大的攻击集团,如同计划中那样,如一把巨大的镰刀,横扫进入中立的比利时,直奔法国北部

此举彻底践踏了1839年保障比利时中立的条约

在伦敦,一直试图维持模糊、避免承诺的爱德华·格雷爵士,站在外交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圣詹姆斯公园的暮色

他对一位朋友说出了那句将成为这个时代墓志铭的预言:

“整个欧洲的灯火正在熄灭;我们有生之年将不会看到它们再次亮起了”

比利时的中立,是英国公开的“红线”,也是将犹豫的自由党内阁和舆论统一到战争立场上的最后、最有力的理由。同日,英国以德国入侵比利时为由,对德宣战

不列颠的庞大帝国资源、全球舰队和金融力量,正式投入这场大陆绞杀战

8月6日&8月12日:同盟的绑定与战线的闭合

8月6日,作为对俄宣战的自然延伸,也是履行对德同盟义务(尽管最初是针对塞尔维亚),奥匈帝国对俄宣战

8月12日,作为对德宣战的逻辑延伸,并基于与法国的协约和与俄国的传统理解,英国对奥匈宣战

至此,两大军事集团——同盟国(德、奥)与协约国(法、俄、英)——的阵线完全清晰,敌友分明

欧洲彻底分裂为两个武装到牙齿、彼此誓不毁灭对方绝不罢休的阵营

全球的沉默与一处的目光:神州

当欧洲的战争机器以令人窒息的效率全面开动,数百万大军涌向国境线时,世界的其他部分陷入了短暂的、震惊的沉默

美国宣布中立,但目光复杂;奥斯曼帝国加紧与德国的密谋

然而,在所有外交官、总参谋部和各国元首的办公室墙上,那幅世界地图中,都有一个庞大到无法忽视的、此刻却异常安静的存在——神州帝国

它的疆域从西伯利亚冰原延伸到南洋群岛,从帕米尔高原延伸到波斯湾沿岸

它拥有世界最强大的海军之一(正在急速扩充),规模惊人的陆军,新兴的空军,以及深不可测的工业潜力和金融实力

更重要的是,它与交战双方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是英国的巨额债主,拥有德国渴望的先进技术和市场,在奥斯曼有核心利益,与法国在东南亚和非洲存在竞争与合作,与俄国有着漫长的陆地边界和历史恩怨

此刻,神州的态度,足以左右整个世界的天平

在伦敦,海军部在评估:如果神州海军选择与德国公海舰队联手,英国的海上霸权是否还能维持?财政部在颤抖:如果神州要求提前兑付战争债务或停止金融支持,英国的战争经济会立刻崩溃吗?

在柏林,总参谋部在推演:如果能获得神州的中立乃至有限的物资支持(尤其是橡胶、稀有金属、石油),德国是否能打破预期的封锁,赢得长期消耗战?皇帝威廉二世在幻想:能否像俾斯麦当年那样,施展外交手腕,将东方巨人拉入己方,至少确保其不倒向协约国?

在巴黎和圣彼得堡,他们焦虑地祈祷:这个与英国有复杂皇室联系、与俄国有领土接壤的巨人,千万不要被德国拉拢。他们回忆着《罗马协定》的冷酷,深知神州的外交决策只基于冰冷的利益计算

于是,在1914年8月中旬,当马恩河战役即将爆发、东普鲁士的坦能堡战役惨剧尚未上演时,一场全新的、同样激烈的外交争夺战,已经在全球范围内悄然打响

交战双方的特使、密使、商业代表,带着各自皇帝、国王、总统和沙皇的最高指令与巨大承诺,争分夺秒地登上开往上海、天津、广州的轮船,或向神州驻各国使馆发出最急切的会晤请求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争取神州,或至少,确保其中立

而在北都的紫禁城和天策府,昭武帝朱出凌、政事官朱承、军武长赵从铭,以及整个神州帝国的决策核心,正面对着自帝国崛起以来,最重大、也最微妙的地缘战略抉择

他们面前的世界地图上,欧洲已是一片标红(战争)的混乱

他们的决定,将不仅决定这场世界大战的胜负,更将决定帝国未来百年在全球的地位,乃至整个世界的秩序

欧洲的灯火已然熄灭

现在,全世界都在等待,东方的巨龙,将如何点亮,或掐灭,自己手中的那盏明灯

“朱大人,现在可是有非常多欧洲的外交官正在前往神州的路上”

神州第四任外交司司长曲藩国拿着欧洲各国的外交照会电报走朱承的办公室

“这些家伙,自己打仗都想着把我们拉下水”

朱承无奈的接过电报,他设想的最坏打算还是发生了

“现在德国大使,英国大使,沙俄大使,奥匈大使,法国大使都在我办公室里呢,我耳朵都快被吵聋了”

曲藩国直接一屁股坐在朱承对面的椅子上,他和曲藩国的关系要从两人都在监察司当小吏的时候讲起,所以两人独处的时候比较放松

曲藩国的办公室就在几层楼下,但他此刻宁愿躲到老友这里喘口气

他端起朱承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浓茶,也不嫌弃,咕咚灌了一大口,长叹一声:

“我的朱大人,您可不知道那场面……德国大使冯·辛策拍着桌子说‘日耳曼与华夏的友谊源远流长,应共同对抗斯拉夫蛮族与盎格鲁撒克逊的阴谋’;英国大使朱尔典爵士倒是彬彬有礼,但句句不离‘维护国际公法与世界贸易秩序’,暗示咱们那笔天价赔款的支付安全可全系于英国海上生命线;沙俄大使库朋斯齐就差没跪下了,翻来覆去就是‘东正教与儒教文明应携手抵御西方物质主义侵蚀’,还说愿意在远东领土问题上‘展现前所未有的灵活性’;奥匈那位伊什特万伯爵,话都说不利索,就知道强调‘帝国对陛下的敬意’和‘多民族帝国共存的智慧’;法国大使康悌更绝,直接把阿尔萨斯洛林地图和咱们云南的矿山分布图并列摆出来,说‘法神两国都是被强权掠夺了故土的文明国度,理应同仇敌忾’……”

他掰着手指头,一脸生无可恋:

“这还只是大使。国内发来的密电更多,德国许诺未来非洲殖民地共同开发,英国暗示可以重新谈判印度洋势力范围,俄国愿意就边境勘界和铁路权益做出重大让步,法国开出了天价军火订单和工业合作清单,连意大利和日本都拐弯抹角来试探……好家伙,咱们外交司现在不像外交衙门,倒像是菜市口拍卖行,价码一个比一个喊得高,可这买的不是白菜,是咱们帝国下场参战啊!”

朱承捏着眉心,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那摞厚厚的电报

他预感到欧洲人会来拉拢,但没想到攻势如此迅猛、直白、且不惜血本。这恰恰说明战局在那些欧洲老狐狸眼中,远非他们公开宣扬的那般乐观,急需外力打破平衡

“陛下和军武院那边什么态度?”

朱承问,这是关键

“陛下还未明确表态,但天策府已经下令,让情报司把所有相关情报,尤其是各国开价和其国内真实战备、经济状况的评估,整理成绝密简报,每日直送御前。军武长赵从铭大人倒是召集了几次内部会议,听说陆军和海军参谋们吵得很凶。”曲藩国压低声音,“陆军那边,尤其是和俄国接壤的北方、西北军区,有些将领觉得这是‘解决北方边患千载良机’,怂恿陛下联德制俄,至少让俄国把吃下去的(外东北、中亚部分)吐出来。海军那边更复杂,张(志强)司令的人倾向于利用英国被欧洲牵制,在太平洋和印度洋进一步扩大我们的优势,但具体是帮英国(维持航道,打击德国袭击舰)还是给英国使绊子,分歧很大。空军那帮小子倒是单纯,就想实战检验新飞机……”

朱承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最担心的就是军队被眼前利益和“建功立业”的冲动绑架

他太了解朱出凌了,皇帝虽然锐意进取,但绝非莽夫,尤其有《罗马协定》的成功经验在前,陛下更相信精密的利益计算和长远布局

但军方和民间可能滋长的民族主义情绪,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老曲”

朱承放下电报,目光锐利起来

“咱们得统一口径。在陛下和政事院形成最终国策之前,你外交司给我把门守死了,对各国大使,原则就八个字:深表关切,严守中立”

“具体怎么说?”

曲藩国坐直了身体

“第一,对战争表示遗憾,强调帝国热爱和平,呼吁交战各方尽快回到谈判桌前——这是场面话,但必须说,占领道德制高点

第二,宣布中立。根据国际法,切实履行中立国义务,但保留根据事态发展调整政策的权利——这是法律盾牌,也是未来行动的伏笔

第三,保护侨民与商业利益。要求交战双方尊重帝国在当地的侨民、财产、商业活动和条约权利,尤其是海上航行安全。这是核心利益,必须强硬

第四,愿意提供人道主义协助。可以提一下派遣医疗队或提供救灾物资的可能性,姿态要做足

至于他们开的那些空头支票……”

朱承冷笑一声

“告诉他们,帝国高度重视与各国的传统友谊,对各项合作提议持开放态度,但一切具体商讨,需待局势明朗后进行,先把他们稳住,别承诺任何实质东西”

“那……生意还做不做?”

曲藩国问到了最实际的问题

“德国人想要钨砂、橡胶、猪鬃;英国人想买更多的船、炮钢、磺胺;法国人求购飞机发动机和卡车;俄国人要粮食和棉衣……民间商人都快疯了,价格一天三涨”

朱承沉吟片刻,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

这是最棘手也最诱人的部分,巨大的战争财就在眼前,但向谁卖、卖多少、怎么卖,直接关系到帝国的实质倾向和未来外交空间

“做!为什么不做?”

朱承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

“但要让商务司和海关总署立刻制定《战时对外贸易与物资管制暂行条例》原则是:可以买卖,但必须用黄金、白银或硬通货结算,严禁信贷;敏感军事物资(最新式飞机发动机、无畏舰图纸、特种合金配方)严禁出口;民生与工业原料(粮食、矿产、橡胶)实行出口配额和许可证制度,优先保障国内需求和战略储备;所有合同必须经商务部特殊渠道审批备案”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让我们控制的银行和贸易公司,悄悄在国际市场上收购那些因战争恐慌而暴跌的优质资产(特别是矿业、石油、航运公司的股票债券),尤其是英国、法国在亚洲、非洲的资产。动作要快,但要隐蔽,用离岸公司和代理人的名义”

曲藩国听得暗暗咂舌,朱承这“管家婆”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这是打算一边严守政治中立,一边在经济和金融上把这场世界大战的利润榨干吸尽啊

“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曲藩国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朱,说真的,你觉得陛下最终会选哪边?还是……一直就这么看着?”

朱承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北都巍峨的宫墙和更远处隐约的西山轮廓。

“陛下不会只看一边”

他缓缓说,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考量

“陛下看的是整盘棋。欧洲这场仗,无论谁赢谁输,最终都会极大地削弱所有参战国,我们的选择,不应该是在两个虚弱下去的巨人之间选一个来扶,而是应该思考……如何让帝国在这两个巨人倒下,或者至少是精疲力竭之后,成为那个唯一能站起来,并且决定新世界秩序该如何书写的人”

“在那之前”

朱承转身,目光如炬

“告诉那些大使,帝国需要时间观察,需要更多……‘诚意’。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为帝国争取到最宝贵的观察时间,并且,从这场注定要烧毁旧世界的烈火中,为我们自己,扒拉出最多的真金白银,和最有利的战略位置”

曲藩国重重地点了点头,推门离去,重新投入那片没有硝烟但同样激烈的外交战场

而朱承则坐回桌前,开始起草一份给昭武帝的密奏,他需要将外交部的困境、军方的躁动、经济的机遇以及他个人对“超然制衡、待价而沽、最终主导”战略的思考,清晰而有力地呈报给那位将决定帝国,乃至世界命运的年轻皇帝

欧洲的战火已然燎原,而神州的棋局,刚刚在紫禁城的静谧中,落下了第一颗深思熟虑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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