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1/2)
1914年7月1日-7月23日,欧洲各国外交舞台
英国,伦敦
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这位酷爱观鸟的乡绅,此刻面对着外交生涯中最复杂的迷雾,他收到萨拉热窝血腥照片的速度,与收到柏林“支持盟友”的强硬表态几乎一样快
困境的核心是大英帝国真正的核心利益是什么?
防止欧洲大陆出现单一霸权(传统均势政策),这意味着,不能让德国彻底打垮法国,或让德奥同盟主宰欧洲
避免被过早拖入一场大陆战争,尤其是为“遥远的塞尔维亚”而战,这在国内(自由党内阁、反战舆论)缺乏支持
维护国际法与比利时中立的神圣性,这是英国道义立场和地缘安全的双重基石
格雷起初还想从中进行斡旋,但他发现,事情已经无可挽回
他对德国大使表示“理解”奥匈的愤怒,但强烈警告“任何对塞尔维亚领土完整的破坏,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暗示俄国不会坐视
他对法国大使普恩加莱(已提前结束访俄)强调“克制”和“四国(英、法、德、意)调解”的可能性,但拒绝给出任何具体的军事承诺
他对俄国大使笨拙地表示“希望和平解决”,但同时又含糊地提及“老朋友”之间的“传统友谊”
格雷相信,只要英国保持“高贵的模糊”,就能同时达到两个目的——威慑德国(使其因英国可能参战而不敢过分支持奥匈)和约束俄国(使其因缺乏英国明确支持而不敢冒进)
他想扮演“诚实的掮客”,用不确定性来维持和平
然而,在柏林和维也纳看来,英国的模糊是软弱的信号,鼓励了他们“俄国会退缩,英国不会介入”的幻想
在巴黎和圣彼得堡看来,英国的模糊则是不够可靠的信号,迫使法国和俄国必须表现出更强的团结和决心,以免被德国各个击破
格雷的模糊,非但没有降温,反而加剧了各方的误判和冒险
法国巴黎
总统雷蒙·普恩加莱和总理勒内·维维亚尼在从俄国返航的法国战舰上,就收到了萨拉热窝的噩耗和威廉二世“空白支票”的情报
法国对德国有着刻骨的复仇渴望(阿尔萨斯-洛林),其生存完全依赖与俄国的军事同盟
但法国自身并未完全准备好——三年兵役法刚刚通过引发争议,社会党反战情绪强烈,军事上仍笃信“攻势主义”但信心不足
目前似乎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无条件支持俄国
任何犹豫都会被圣彼得堡视为背叛,可能导致法俄同盟崩溃,使法国单独面对德国
因此,普恩加莱给沙皇的电报充满“坚定友谊”和“同盟义务”的保证
他给法国驻俄大使的命令是:鼓励俄国展现强硬,但“建议”其动员应明确针对奥匈,并推迟对德的直接军事准备,以争取外交时间和英国的支持
然而,这个“建议”在俄国军方泛斯拉夫主义的狂热和总参谋部“要么全动,要么不动”的动员逻辑面前,苍白无力
巴黎的目标:将战争责任牢牢钉在德国身上。法国的一切外交努力,表面上呼吁“大国调解”、“和平解决”,实质是确保一旦战争爆发,英国和世界舆论能清晰看到是德国(及其盟友)的“侵略”导致了灾难,从而为法国赢得道义和实际支持。
沙俄,圣彼得堡
尼古拉二世最初的反应是“震惊”和“对皇室同道的哀悼”,甚至私下表示“这种野蛮行为应受谴责”
但很快,他就被淹没在三种无法抗拒的浪潮中
军方与“斯拉夫激情”的浪潮:总参谋长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大公(沙皇的叔父)、外交大臣萨佐诺夫、杜马中的民族主义者,以及东正教会,共同构成了一个强大的“主战派”联盟
他们高呼:
“塞尔维亚是俄国在巴尔干的哨兵!今日抛弃塞尔维亚,明日我们将在黑海和海峡被扼杀!沙皇是全体斯拉夫人的保护者!”
任何退缩都被视为对帝国荣誉和东正教使命的背叛
普恩加莱的保证,像一剂强心针,也像一道枷锁,它让沙皇觉得“我们不是孤军奋战”,但也让他不敢表现出任何可能被法国视为软弱的妥协
沙皇及其亲信(尤其是皇后)认为,一场成功的、短促的对外战争,是转移国内日益尖锐的阶级矛盾、凝聚民意的唯一途径
1905年革命的幽灵从未远去,他们相信,战争是防止革命的最佳手段
7月20日左右,当奥匈最后通牒的传闻越来越具体、内容越来越苛刻时,尼古拉二世曾有过一丝犹豫
他给表兄“威利”(威廉二世)发去私人电报,恳求他“以和平的名义”约束维也纳
这便是着名的“威利-尼基”电报
然而,这些私人情感在国家机器和民族主义洪流面前不堪一击
当奥匈最后通牒于7月23日递交的消息传来,沙皇在冬宫的长桌前,面对地图上标示的俄国漫长而脆弱的西部边境,最终屈服于军方的压力,签署了“局部动员”令(针对奥匈)
然而,俄国的军事体系根本无法有效进行“局部”动员,这仅仅是走向总动员——以及对德战争——的倒数第二步
罗马与君士坦丁堡
意大利:虽然是三国同盟成员,但早已与奥匈在巴尔干(的里雅斯特、特伦蒂诺)存在尖锐矛盾
罗马的算盘打得精明:援引同盟条约中“防御性”条款,声称奥匈的行为是“侵略性”的,意大利无义务参战
同时,它秘密与双方接触,待价而沽,看谁能开出更高的价码(奥匈的领土?法国的殖民地?)
奥斯曼帝国:青年土耳其党政权在恩维尔帕夏等人的主导下,极度渴望收复巴尔干失地,并对俄国有着深刻的恐惧与仇恨
他们密切关注着局势,暗中与德国军事代表团(利曼·冯·桑德斯)协调
一旦德奥与俄法开战,土耳其加入德奥一方、关闭达达尼尔海峡攻击俄国,几乎是必然的选择。这将为大战开辟至关重要的南线战场
神州,北帝都
当神州方面得知欧洲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后,却不是很在意
“欧洲快打起来了”
朱出凌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法国,德国,英国,奥匈帝国首都的神州大使馆发回来的电报对着朱承说道
“陛下,欧洲快打起来了不是神州快打起来了,欧洲自此自顾自的进行军备竞赛就已经注定了战争的爆发,我们只需要保持旁观者地位便可,此时华夏区正在进行夏收,我们不能去参与战争打断神州国内的生产进度”
朱承倒也是洒脱
“你说的倒是轻巧,万一英国因为战争还不起钱了怎么办,那欠我们的钱谁来还”
朱出凌笑着说道
“英国距离欧洲大陆还隔着一个英吉利海峡,就算法国战败,英国也不会失败,因为德奥清楚,击败英国会有什么下场”
朱承虽然有点小气,但那是对于帝国财政上的,对外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
“好吧好吧,朕的朱政事官,那就静观其变吧”
朱出凌无奈的说道
(1914年7月23日,贝尔格莱德,下午6:00)
奥匈帝国外交使节弗拉基米尔·冯·吉斯尔男爵,面色严峻地将一份最后通牒递交给了塞尔维亚首相尼古拉·帕希奇
期限:48小时
这份文件,是在柏林“空白支票”的鼓舞下,由维也纳的鹰派们精心打磨的战争工具
其条款之苛刻,旨在被拒:
取缔一切反奥出版物和组织
解散“民族自卫”等民族主义团体
清除教育系统和政府中所有反奥人物
奥匈官员参与对刺杀事件的调查
逮捕并引渡奥方指定的嫌疑人(包括塞尔维亚军官)
就塞尔维亚高级官员的反奥言论做出解释和道歉
立即采取具体措施,防止武器走私和颠覆活动
其中第4、5条,直接侵犯了塞尔维亚的司法主权和国家尊严
帕希奇脸色惨白,他知道,接受意味着政府倒台和国家屈辱;拒绝,则意味着战争。他请求延期,被拒。他连夜召开内阁会议,并向圣彼得堡紧急求援
7月25日,下午5:50(截止前10分钟),塞尔维亚给出了回复
它几乎接受了所有条款,除了允许奥匈官员参与调查和逮捕引渡的具体人员名单这两项核心主权要求,提出交由国际仲裁。这几乎是塞尔维亚所能做的最大让步
7月25日,下午6:00
吉斯尔男爵接到维也纳的指令,宣布回复“不令人满意”,他当场宣布断绝外交关系,一小时后,奥匈驻贝尔格莱德使馆开始焚烧文件,奥匈军队开始向边境集结
7月28日,中午
奥匈帝国正式对塞尔维亚宣战,当天下午,奥军炮兵开始炮击贝尔格莱德,萨拉热窝的枪声,终于在30天后,引来了帝国的炮火
(1914年7月30日-8月12日,战争的齿轮无情咬合)
7月30日:沙皇的颤抖与无法回头的动员
在圣彼得堡,沙皇尼古拉二世经历了此生最痛苦的抉择
面对奥匈炮击贝尔格莱德、康拉德大军压境,俄国“局部动员”的混乱与低效暴露无遗
总参谋长尼古拉大公面色铁青地呈上报告:要么取消一切动员(意味着对塞尔维亚和斯拉夫事业的彻底背叛,政府可能倒台,国内革命可能爆发),要么立即下令总动员
窗外,狂热的人群举着圣像和沙皇肖像,高呼支持塞尔维亚、战争到底的口号
在皇后亚历山德拉(她坚信战争能巩固皇权)和军方几乎兵谏的态势下,面色惨白、双手颤抖的尼古拉二世,最终在总动员令上签下了名字
这一刻,他不仅动员了俄罗斯帝国庞大的战争机器,也亲手拧紧了引爆欧洲全面战争的发条
因为根据德国“施里芬计划”的铁律:俄国总动员=对德战争=德国必须立即启动对法进攻
8月1日:柏林的“预防性战争”与最后通牒
柏林,德国总参谋部
当俄国总动员的消息证实后,参谋长小毛奇对皇帝威廉二世说:
“陛下,外交游戏结束了,俄国人已经动了,每一分钟的延误,都是对我们计划的致命打击。我们必须执行‘施里芬计划’”
尽管威廉二世最后一刻仍对表弟“尼基”抱有幻想,向圣彼得堡发出“12小时内取消动员”的最后通牒,但这更多是履行程序,将“战争责任”推给俄国
期限一过,德国驻俄大使普塔莱斯伯爵含着眼泪(据称),向俄国外交大臣萨佐诺夫递交了宣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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