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被众人围堵的老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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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沿着墓道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
准确地说,是三个人在走,陈皮依旧沉溺于“幻境”之中。
走了一阵,张海也忽然放慢了脚步。
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张海也的脚步停了一瞬,随即侧身贴向墓道壁,将肩上的陈皮往上颠了颠,空出一只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老板也察觉到了,他微微挣了一下被张起灵握住的手臂,想走到前面去。
张起灵不仅没有松,反而将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自己侧身上前,将老板挡在了身后。
老板:“……”
前面拐角处,手电光晃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光束在墓道壁上扫过,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又异常耳熟的声音炸了开来:“佛爷!这边有动静!”
声音刚落,拐角处呼啦啦涌出来七八个人。
为首的那个身量颀长,军装披风,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长衫的青年,面容清俊苍白,身着长衫,肩膀处却是被血迹浸透了。
再往后,是一个浑身裹着粗布衣裳的汉子,肩上扛着一柄刀,面无表情,视线落在陆建勋身上时,眉毛微微皱起。
张启山。
二月红。
黑背老六。
张启山的手电光扫过来,第一个照到的就是张海也,以及他肩上扛着的那个人。
光柱往下移了移,落在陈皮额头那四个并排的包上,然后光柱继续往后移,照到了被张起灵挡在身后的老板。
老板此刻的模样实在称不上体面,陆建勋那身衣裳早就破烂不堪,方才又在地上滚了几遭,灰痕血渍糊成一片。
脸上那道从眉骨蜿蜒至脸颊的疤痕在光下格外狰狞,整个人被张起灵半扶半护着,虚弱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张启山的手电光停在他脸上,不动了。
墓道里安静了大概两个呼吸的时间。
张启山:“陆建勋。”
老板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二月红目光在老板身上停了一瞬,他的视线掠过那道疤痕,最后落在老板被张起灵握着的那截手臂上。
“伤得不轻,先出去再说。”
齐铁嘴是最后一个从石洞里钻出来的。
他灰头土脸,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一只镜片裂了道纹,整个人活像从煤灰堆里刨出来的。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张启山身边那几位,然后定住了。
张起灵站在晨光里,侧脸冷淡。
齐铁嘴手指在袖中飞快地掐了个诀,指节屈伸之间,面色一变再变,张起灵却在这一瞬抬起了眼。
两道目光在晨光里撞上。一个冷淡如深潭,一个惊疑如见鬼。
齐铁嘴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了几个音节,最终结结巴巴问了句:“……陆爷?您朋友?”
老板微微点了下头。
齐铁嘴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二月红低声问了一句:“八爷?”
“没事。”齐铁嘴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忍不住又往张起灵那边瞟了一眼,“就是……今天这日子,真是撞了大运了。”
张启山正指挥副官安置伤员,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
齐铁嘴连忙摆手,意思是回头再说,脚下已经往人群后面挪了半步。
他挪动的方向恰好经过黑背老六身侧,黑背老六扛着刀,面无表情地给他让了让位置。
那边,张启山走到老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狼狈的人。
“你去哪了。”
语气像在审人。
老板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张脸此刻苍白得厉害,额发被冷汗打湿贴在眉骨上,像湿漉漉的小狗,可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去给你准备寿礼了,听说佛爷最近运势不太好,我特意去庙里求了道符。”
张启山眉梢微动:“符呢。”
“路上遇到个算命的,说这符克我,我就烧了。”
“那你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老板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张启山额角的血痂和手臂上的绷带,“这不是亲眼看到了吗,张佛爷的运势,确实不太好。”
张启山嘴角动了动,是一种介于“想笑”和“想骂人”之间的微妙弧度。
他说,“嘴还是这么欠。”
“过奖。比你还是差一点。”
“你这一身伤,是让人打的还是自己摔的。”
“都有。”老板语气平淡。
张启山看着他,手电的光束将老板脸上那道疤痕照得清清楚楚,他收回目光,语气忽然淡了下去:“二爷伤了肩膀,八爷也差点被埋在里面,我的人折了三个。”
他顿了一下,视线移到两位张家人身上,“你那边。”
“还死不了。”老板说。
张启山看了他半晌,忽然伸手,从军装内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丢到老板怀里,动作很随意,像是丢给路边一只流浪猫。
老板低头看了看那块饼干,又抬头看了看张启山。
“我不吃这个。”
张启山转身走了两步,闻言停住,回头。
“陆建勋。”他连名带姓地叫。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你爹。”
张启山嘴角那个弧度终于裂开了,他摇头失笑。
二月红靠在石壁旁,苍白的脸上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佛爷。”二月红声音沙哑,笑着开口:“你又说不过他。”
“谁说的。”张启山面无表情,“我只是不想跟一个伤员计较。”
“每次都说不过。”
张启山回头看了二月红一眼。
齐铁嘴这时候终于从人群后面挪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张起灵,在老板身侧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银针和一瓶药油。
“陆爷。”齐铁嘴推了推眼镜,“你这条手臂再不松一下,回头该抬不起来了。”
老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确实僵了?
他也没动,齐铁嘴便当他默许了,拈起一根银针,找准穴位扎了下去。
老板的眉心跳了一下。
“八爷。”他开口。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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