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第42章七七2（1/2）

阿斗终于承认了七七的能力，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懵懂无知的七七了。

他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远处策马而来的身影，风沙卷起她的披风，眼神坚定如铁。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那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早已在一次次血与火的淬炼中，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将领。她的剑不再迟疑，她的命令不再颤抖，她的背影，竟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

“她……真的变了。”阿斗低声喃喃，语气里不再是轻慢与宠溺，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失落，又像是骄傲。

他终于明白，七七早已不是那个只会拉着他的衣袖、软声喊“阿斗哥哥”的孩子了。她现在，是能与他并肩、甚至超越他的人。

阿斗问七七累不累，七七嘴上说不累，声音却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她站在营帐外，盔甲未卸，鬓边还沾着战场上的尘土，指尖微微发抖，却固执地挺直脊背。阿斗走近一步，借着火光才看清她眼下的青黑，像是一连数日未曾合眼。

“真的不累？”他低声又问，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柔。

七七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是让干裂的唇渗出一丝血痕。她别过脸，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说了，不累。”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阿斗看见她脚步一晃，连忙伸手扶住。掌心下的肩膀瘦得吓人，盔甲下的身体轻得像片叶子。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垂着眼，睫毛颤了颤，终于轻声补了一句：

“……只是有点冷。”

阿斗没说话，只是默默解下自己的披风，搭在她肩上。那一刻，七七终于不再逞强，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前，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停靠的地方。′

阿斗轻拍着七七的背，动作笨拙却格外小心，像怕惊碎什么易碎的东西。夜风卷着营旗猎猎作响，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他低声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七七，我太混了。”

这句话埋在心里太久，此刻终于说出口，竟像卸下千斤重石。他想起自己曾怎样忽视她的成长，怎样用旧日的目光将她困在“需要被保护”的壳里，甚至在她一次次立下战功时，还笑着说她“只是运气好”。

“我一直把你当成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小丫头，却忘了你也会痛、也会累、也会……失望。”

七七没有抬头，只是额头仍抵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原谅你？”

阿斗喉结动了动，手掌在她背脊上停住，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良久，他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早就原谅你了。”

她抬起头，眼角还泛着红，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像是雪夜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谁让我……一直都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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