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第33章七七和孩子26(1/2)
“七七当初不让自家闺女去男朋友家,她领着阿轩非去”——这句话本身就带着一股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倔劲儿。如果把画面扩写,大概就是:
那天傍晚,七七把围裙一摘,擦了擦刚洗完碗的手,冲屋里喊:“阿轩,换鞋,陪我走一趟!”
闺女在房间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怯怯地问:“妈,你真要去啊?”
七七头也不抬:“你不敢去,我就替你去看一眼。那小子要是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以后别指望我闺女迈进他家门半步!”
阿轩一边系鞋带一边偷笑:“阿姨,您这是‘御驾亲征’啊?”
七七瞪他:“少耍嘴皮子,一会儿到了地方,你负责敲门,我负责把关。三句话不对劲,咱们掉头就走。”
就这样,一老一少,一个板着脸一个憋着笑,踩着月色杀到男朋友家门口。七七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擂台,而不是未来亲家。门铃一响,她压低声音对阿轩说:“记住,今天我不是来吵架的,是来给我闺女撑腰的——谁也别想让她受半分委屈。”
门开的一瞬间,她嘴角一挑,露出一个“丈母娘标准微笑”,心里却默念:小子,考验才开始呢。
闺女自己谈的男孩,个头确实不算高,站在她身边才到她耳根,可身板挺得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就招人喜欢。独生子,家里从小当宝贝疙瘩养,却没养出半分娇气:会做饭,会修水龙头,下雨天知道先把伞往别人那边倾。
母亲是名老教师,一站上讲台就像按了开关,声音清亮、板书漂亮,街坊邻居都敬她“何老师”;父亲在电视台做技术,常年跟摄像机、灯光打交道,性子却比光还稳,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围裙系上,说“老婆站一天了,该我站灶台”。
就这么一家子,住城西电视台老家属院,三楼,阳台种满吊兰和薄荷。男孩第一次领闺女进门,何老师把拖鞋提前摆成四十五度角,薄荷叶子掐了两片放玻璃杯里,说是“清火”。父亲话不多,只把频道调到闺女爱看的纪录片,然后悄悄把客厅空调从二十六度调到二十五度半。
晚饭后,何老师拿出一个旧作业本,上面密密麻麻标着“身高遗传算法”“子女靶身高计算公式”,推了推老花镜,温声问闺女:“阿姨不是挑剔,就想知道,要是将来孩子随爸爸,个子也小巧,你们心里会不会留疙瘩?”
闺女还没开口,男孩先笑了:“阿姨,我矮是事实,可我妈说,男人顶天立地不靠海拔,靠肩膀。我肩膀够宽,能扛她,也能扛我们将来的家。”
何老师愣了愣,合上作业本,转头冲厨房喊:“老林,明天把电视台那套升降摄像机借回来,咱给小陆拍个站立版VCR——我倒要看看,镜头里他究竟矮不矮。”
这闺女婿,天生一张“抹了蜜”的嘴,却甜得恰到好处:夸丈母娘菜香,不说“好吃”,而是“一进口就把我童年缺的那口妈妈味儿补上了”;敬岳父酒,不拍桌子干杯,只低半盏杯口,轻声说“以后您想拍的每一个镜头,我都给您支个三脚架”。
更难得的是,他的话永远踩在点儿上——丈母娘嫌他个子矮,他笑眯眯回一句“阿姨,我这是把拔高的机会留给您外孙”;老林师傅调试新机器,他蹲在旁边递螺丝,顺口就把参数背出来,老林一高兴,隔天逢人就说“半个儿子懂行”。
家里那愣头青儿子——七七的宝贝疙瘩——原本最挑剔,见谁都是“鼻孔发言人”。偏偏被这姐夫收得服服帖帖:周末大清早,姐夫一句“走,去奥体拍日出,回来给你剪个赛博片头”,小子立刻爬出被窝,扛设备比电视台实习生还勤快;月考失利,他妈刚抬手,姐夫一句“失败镜头也是预告片的悬念”,小子眼泪硬生生憋回去,转头跟姐夫窝在书房剪了一夜“错题MV”,第二天主动把卷子贴冰箱自我展览。
如今家里出现奇观:以前连酱油瓶倒了都懒得扶的“少爷”,现在会提前把拖鞋放在姐夫的摄影箱旁;吃饭抢着端菜,嘴里还念叨:“我姐夫说了,镜头里谁伸手谁有主角光环。”七七一边看得直揉眼睛,一边偷偷跟老林嘀咕:“咱俩生了个儿子,倒像是给他配了个贴身助理。”
夜里,小两口在阳台收衣服,儿子抱着三脚架守在门口,巴巴等着“明天拍星空延时”。丈母娘隔着窗纱听见闺女婿低声教儿子:“拍星轨跟做人一样,别急,得先找好北。”她忽然就笑了——这哪是招了个女婿,分明是家里来了个“首席话术官”,把一家老小的心都熨得平平展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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