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第25章七七和孩子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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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坐在昏黄的灯下,手里攥着阿斗小时候写给她的纸条,纸边已经泛黄。她望着窗外,眼神落在远处那棵老槐树上,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阿斗啊……你以前为什么什么都信我?我说天是绿的,你都点头;我说你摔倒了不许哭,你就咬着唇把眼泪咽回去。你把我当星星,当方向,当不会塌的天。可你那时候才多大啊?你怎么就敢把整个人都交给我?你都不怕我把你带丢了吗?”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七七说的,我都听”。
“我现在才知道,那不是听话,是托付。你把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放我手上了,而我……我那时候也只是个比你大几岁的孩子啊。”
---′“阿斗笑说”这四个字,像把钝刀,轻轻划开七七的铠甲。
他笑得眼角弯成月牙,像小时候她背着他穿过烽火那样,笑得毫无防备——
“七七,你是勇士,真正的战士。”
他顿了顿,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动她肩头上那些还没愈合的伤,“可你知不知道?战士也会累,也会疼,也会……想被护在身后一次。”
他伸手,指尖悬在她披风裂口处,那里还渗着昨夜的血痂。
“你教我握剑,教我别退;你替我挡箭,替我守城。你把我从尸堆里刨出来,自己却一声不吭地往更黑的雾里冲。”
阿斗的笑慢慢塌下去,露出少年轮廓底下早已长成的棱骨,“所以我才拼命学笑——笑得没心没肺,好你你回头的时候,以为我还在原地,还没长大,还需要你。”
“可七七,”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像把钝刀终于磨出了锋,“我也想当一次你的盾。哪怕一次。哪怕你嫌我碍手碍脚。”
风掠过残旗,吹得她盔檐下的碎发乱颤。
她没回头,只把剑往雪地里一插,声音比铁还冷:“战士的宿命是向前,不是被护。”
可阿斗看见,她握剑的指节白了——那是她撒谎时的小动作,从小到大,没变过。
于是他重新弯起眼,用那副惯常的、欠揍的笑腔,轻轻补了一句:
“行,那我就当你的影子。你向前,我跟着;你回头——”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我就在这儿,替你兜住所有想掉下来的东西。”′
阿斗说这话的时候,天刚下过雨,训练场的泥水还泛着腥味。
他盘腿坐在弹药箱上,把头盔倒扣过来当碗,里头是他偷偷从伙房顺的两个煮鸡蛋。
他一边剥壳,一边抬眼瞄她——七七正把重剑往肩上一扛,汗水混着雨水分不出界线,靴帮溅满的泥点像碎掉的星。
“你风雨无阻地干,无星期天地干,”
阿斗用蛋壳在箱子上磕了磕节奏,像在数她这些年跑废的靴底,“台风天别人收旗,你升旗;暴雪夜别人熄火,你加柴。好像世上真没什么能拦住你证明自己——连命都得排在你后面排队。”
他吹了吹蛋白上粘的一小片碎壳,声音忽然软下来,像怕惊飞停在她睫毛上的那只雨蝶。
“我佩服你,七七老婆。”
“不是嘴上那种‘哇好厉害’的佩服,是——”
他拿鸡蛋在自己心口比了比,轻轻一点,“这里,给你腾了间永不关门的房。你冲的时候,我替你守灯;你伤的时候,我替你哭。你尽管去把天戳个窟窿,我在
说完他把剥得干干净净的鸡蛋递过去。
七七没接,只垂眼看他,瞳孔里映着雨后初裂的朝霞。
半晌,她伸出沾满机油的指,在他额前弹了一下,脆响。
“再乱叫老婆,就把你扔泥里练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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