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江湖新局．正邪界限模糊（1/1）

在安神坛的雪地里发现一枚青铜眼罩的碎片，碎片上刻着与幽冥巨棺相同的图腾。当他用仙葫灵力催动碎片时，碎片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冲向青云山禁地——那里是玄尘道长当年封印“心魔”的地方。

禁地入口的石门上，玄尘道长亲手刻的“止戈”二字已被岁月磨得浅淡，边缘却新添了几道剑痕，像是有人用蛮力试图劈开石门。陆辰指尖抚过剑痕，清元功悄然运转，仙葫在怀中微微震颤——这痕迹带着噬灵术的邪气，却又混着清元功的暖意，与苏凝霜留在安神坛的脚印气息如出一辙。

“陆师兄，山下出事了！”小弟子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告示，上面用朱砂写着“有偿除魔”四个大字，落款是“无常阁”。“各门派长老都在议事厅吵翻了，说这无常阁收百姓的黄金才肯出手，简直是丢尽了江湖人的脸！”

议事厅的檀香燃得正旺，青木门长老将告示拍在桌上，木纹里还嵌着去年大战时的血渍：“当年玄尘道长说‘侠义二字，重于泰山’，如今这些后生倒好，把降妖除魔当成了生意！”他的拂尘狠狠抽在桌腿上，雪白的马尾鬃丝簌簌飘落，“依我看，这无常阁定是血影教的余孽，该联合各门派剿了！”

陆辰捡起告示，指尖触到墨迹未干的朱砂，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黑风谷遇到的药贩——那人用半袋米换了农户的玉佩，转手又把玉佩送给受伤的正派弟子当药钱。当时小胖骂他“唯利是图”，玄尘道长却笑着说：“人要吃饭，也要救人，两者不冲突。”

“长老，”陆辰将告示折好，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上个月万仞崖下的张铁匠，为了请人救被天魔掳走的女儿，把传家的铁砧都当了；东村的李寡妇，卖了唯一的耕牛才凑够请峨眉弟子的路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的长老们，“无常阁收黄金，可他们救了人；有些门派不收钱，却看着百姓被魔祟害死——哪种更该被骂？”

二长老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茶杯震得跳起来：“陆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正派的规矩在你眼里一文不值？”他的青铜剑“呛啷”出鞘，剑身上的“清正”二字在火光中闪得刺眼，“这无常阁的阁主据说左眼戴着眼罩，分明是血影教的余孽！你为他们说话，莫不是被心魔迷了心窍？”

“眼罩未必是罪证。”陆辰的仙葫突然从袖中飞出，碧色清辉在厅中流转，照亮了墙角的阴影——那里站着个穿粗布麻衣的少年，左眼蒙着块黑布，手里捧着个沉甸甸的木箱。“这位是无常阁的信使，刚才在外听了许久。”

少年的黑布下渗出细汗，他将木箱放在地上，“咔哒”一声打开锁扣，里面堆满了金灿灿的元宝，每个元宝上都刻着个小小的“救”字。“我家阁主说，”少年的声音带着怯意，却字字清晰，“这些黄金分文未动，全用来给失忆的村民买药了。至于收黄金……”他从怀里掏出张药方，上面列着当归、首乌等药材，总价恰好是告示上写的数目，“药铺的老板说，战后药材涨价，这些钱刚够抓药。”

议事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檀香的烟气在光柱中缓缓流动。青木门长老的拂尘垂了下去，二长老的剑也慢慢归鞘。陆辰望着元宝上的“救”字，突然想起苏凝霜临走时说的话：“善恶如阴阳，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傍晚的霞光染红了青云山，陆辰站在望月台，看着无常阁的弟子背着药箱往山下走。少年信使的黑布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底下淡淡的疤痕——那是噬灵术留下的印记，与张师兄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陆公子。”王大娘挎着竹篮走来，里面装着给失忆村民的糕点，“刚才收到荒漠的信鸽，说苏圣女在往生碑前种的菩提树，突然开出了黑色的花。”她从篮底掏出片花瓣，黑得发亮，边缘却泛着银光，“这花瓣遇仙葫的清辉会发烫，像极了……像极了玄尘道长当年封印的心魔。”

陆辰接过花瓣，仙葫果然传来灼热的感应。他望着远处的天际，晚霞中隐约浮现出无常阁的轮廓——那座阁楼的飞檐上，既挂着正派的杏黄旗，又飘着血影教的黑幡，在风中猎猎作响，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人心复杂，不必苛责。”陆辰将花瓣收进袖中，仙葫的光芒渐渐柔和，“就像这花，黑得纯粹，却也能入药。”他转身往禁地走去，指尖还残留着青铜眼罩碎片的凉意——那碎片冲进禁地后，石门上的“止戈”二字突然渗出鲜血，在地上汇成个扭曲的符号，与无常阁告示上的朱砂笔迹如出一辙。

议事厅的灯还亮着，青木门长老正用布擦拭着那箱黄金，二长老在修改门派规条，添上了“凡救民于水火者，受谢不拒”的字样。山下传来阵阵欢笑声，是无常阁的弟子在教孩子们识字，黑板上写着的“善恶”二字，被夕阳描上了层金边。

陆辰站在禁地前，仙葫在怀中轻轻跳动。他知道，江湖的新局已悄然展开，那些亦正亦邪的身影，或许正是打破非黑即白的关键。而石门后的心魔与无常阁的神秘阁主，又藏着怎样的联系？这答案，或许就藏在那片黑色的菩提花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