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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石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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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倾心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震动从脚底一层层往上爬,像在催她给出一个答案。

她合上日记本,指尖在封皮上停了停,最后还是握紧,顺手带在身侧。

椅子轻轻一响,她站直了身体,像是把什么犹豫和疲惫都留在桌边,只把背脊带出去。

推门出去的一瞬间,外面声音一下子全涌进来。

警报、爆炸声、金属撞击、防空火力的脉冲,还有衍生体那种发不出字眼的嘶吼,全压在暮色前线低沉的天空下。

她顺着走廊往外走,风夹着火药味和灼热的金属气息钻进衣领。

刚跨出掩体,头顶就有影子掠过。

一只飞行衍生体像烧焦的黑鸟,从防线缝隙里钻进来,翅膜撕裂了一块,仍旧扑扇着往建筑群里扎。

还没落地,一道秘令光就迎面划上去,硬生生把它拦在半空。

冲锋枪的点射和符纹爆裂几乎同时追上去,那团黑影在半空绞成了一团,碎肉和黑血散开,被冷风一吹,匆匆砸在混凝土上。

东方倾心沿着阶梯一步步往上走。

脚下的金属板被震得发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某种巨力在远处撞击壁垒,像在用拳头敲门。

陈楚跟在她后面,步子压得很稳。

他眉头微皱,目光不断从走廊两侧掠过,掠过奔跑的传令兵、掠过被抬走的伤员、掠过墙角一摊摊还冒着热气的黑血。

他伸手虚虚挡了一下她的肩侧,防着下一波冲击把人掀偏。

越往高处,风越硬,夹着碎灰刮在脸上,像细小的砂纸。

东方倾心把日记本贴在胸前,指节用力到泛白,手心却很冷。

她终于走到暮色前线地势最高的观测台。

视野一下子被打开,下一秒又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回去。

外面是一整片黑。

黑压压的衍生体潮从地平线那头推过来,层层叠叠,连雾都被它们挤得贴地翻滚。

有些体型大到像在移动的山,肩背的轮廓缓慢起伏,每迈一步都带起一片尘浪,壁垒灯火在它们身上只是几道细小的划痕。

外围战士们几乎贴着火力点在打。

喷火器吐出长长的火舌,热浪把空气扭曲成波纹,机枪持续咆哮,弹链像烧红的蛇一路滑进供弹口,枪管发亮又迅速暗下去。

穿越机还剩几十架能动,它们外壳被撕开,关节处冒着白雾,它们站在壁垒后方,动作不再夸张,每一下挥砍都像在用最后的骨头撑住一条线。

震动一波接一波传来,防线的碎石和铁屑被抖得往下掉。

东方倾心站在风里,没有说话。

爆炸的光一闪一闪,把她的侧脸照得很干净,睫毛投下的影子在脸颊上轻轻颤动,像一只想飞又飞不起来的蝶。

她望着那片黑潮,眼神很静,静到让人想起海边退潮后的贝壳。

已经被围困整整一天了,这种事情或许本就不应该发生……

东方倾心微微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空出来的手腕处。

那一圈曾经勒得她发麻的重量已经没有了,皮肤上还残着淡淡的压痕,随着她呼吸起伏,痕迹也在一点点变浅。

“让他们提前离开是个好主意。”

陈楚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却压得很实。

“也许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该离开……我不明白,其他人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东方倾心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扣了一下日记本边角,像是在为这句话找一个更温和的说法,最后还是没找到。

“我也不明白。”

陈楚沉默片刻,才接着说下去:

“抚叶执行长有和你说过什么吗?她的计划,底线,哪怕只提过一点。”

东方倾心摇了摇头,淡蓝色的头发被风往后一拂:“也许是希望通过我做诱饵,把敌人引出来吧。”

陈楚没接话,眉心皱成一条浅浅的竖纹,风从爆炸后的烟尘里掠过来,打在他侧脸,他像是站在某个想法的边缘犹豫了很久,才低声道:

“引出来意义有限,之前也有机会把他们逼出来,结果你也看见了,敌人目的不单纯的是你。”

“当然,他们的目标至始至终都是希德。”

东方倾心看着远处那座被黑潮淹没一半的防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静:

“我只是顺带附带的那一部分而已。”

“抚叶执行长下达的命令一直都是保存有生力量。”

陈楚缓缓吐了口气:“她很清楚现在的局面,也清楚这样拖着,早晚会被磨光。”

“你想说什么。”

东方倾心转过头,视线落在陈楚脸上,风把她的发丝往后扯了一下,她的眼神却稳得像钉在壁垒上。

陈楚刚要开口,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极细的震颤。

起初像远处重炮的余波,随后越来越重,像有什么东西在暮色前线的骨头里翻身。

壁垒上的尘土簌簌落下,探照灯的光束晃了一下。

东方倾心下意识抬眼,陈楚的眉头瞬间拧紧,他侧耳听了一秒,脸色变了。

下一刻,暮色前线中心区猛地一沉。

“轰——!”

地面像被从下方硬生生顶开,一道裂缝从营地中央撕开,混凝土板、金属支架、碎石和火星一齐被掀飞,尘浪直冲上空,仿佛整座据点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掰断。

警报还没来得及完整拉起,通讯里先炸出一片断续的尖叫和杂音。

裂缝里伸出一只巨大的手。

它的指节像岩柱,表面覆着厚重的黑灰甲壳,裂纹里渗着暗红的光,像山脉深处未熄的熔。

紧接着,第二只手扣住地缘,伴随更沉的一声闷响,一个庞然的身躯从地底缓慢抬起。

超过百米的石魁。

它像一座活过来的断崖,肩背上嵌着碎裂的金属残片和旧时代的钢筋,头颅轮廓粗糙,仿佛被凿出来又匆忙缝回去,眼窝深处却亮着两点冷硬的光,带着清醒的恶意。

尘雾顺着胸腔的裂缝往外喷,声音从那副岩喉里砸出来,宏亮得像撞钟,压过炮火,压过尖叫,甚至让壁垒都跟着嗡鸣:

“希德!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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