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她会带我们过去（2/2）
“那个容器……”
塞拉菲娜低声道，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真的可以吗。”
“可以。”
艾琳多给出的回答很直接，停了半拍，又压低了一点声音：
“至少，现在可以。”
油灯的火光轻轻一晃，映得她的侧脸更冷一些。
“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难以预料。”她继续道:
“希德在她体内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加快进程，把所有准备都做完。”
“祭祀小姐。”塞拉菲娜缓缓开口，众多副眼在微光里一齐缩了缩：
“那个东方倾心，恐怕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如果是靠暴力手段……”
她没把后半句说死，只是让可能的血腥与撕裂停在书架阴影里。
“我有办法。”艾琳多道，语气依旧平静：“但是需要你协助。”
塞拉菲娜那只人形的手指微微一紧：“愿闻其详。”
油灯轻轻作响，火苗略微倾向一边。
艾琳多抬眼，看向那一排关于“本源”的新书，像是穿过它们，看向更早之前的某个时间点。
“——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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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瑞斯山脉的腹地，调查小队在一处被削平的山腰平台上扎下了临时营地。
几顶低矮的军用帐篷靠着岩壁排开，用岩钉和钢缆死死拴住，外围一圈简易能量桩插在碎石之间，肉眼看不见的薄膜在风里轻轻起伏，把外面的雾和细雨挡在一臂之外。
再外一层，是Sydney布下的警戒线，冷白的小型监测器像一串串路标挂在石缝和低矮的枯树枝上，一闪一闪。
白天，这里是灰白的。
云和雾贴得很低，偶尔撕开一小块，露出远处被风切成断面的山峰，谷底偶尔传来沉闷的回声，不知道是石头塌落，还是有什么东西从极远处经过。
此刻接近日落。
法里斯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对着掌心终端翻看当天的环境数据，嘴里小声念叨：“又是一组‘正常到不太正常’的数值……氧含量勉强说得过去，微生物密度还在涨，老鼠的活动轨迹……”
他顿了顿，“啧”，删掉那条注释：“老鼠”前面本来写着“疑似精神状态良好”。
不远处，白泊一在检查攀登绳和锚点，把新打出的固定点又各自拉了一遍。
“再撑两天，钢缆就要换。”白泊一抬头看了眼岩壁:“这里的风比我在任何战线见过的都硬。”
Sydney半蹲在一块低岩后，对着光学镜头调参。她的声音从帐篷间的空地上传来，没有一丝起伏：
“失序指数今日仍维持在临界偏下水平。温血动物活动记录比一周前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七点四。”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按正常模型，这里早就就应该完全失去可居住性。”
离帐篷最近的那块平石上，伊万一个人躺着。
他把作战外套当枕头垫在脑后，整个人半躺半靠，靴子随意搁在岩石边缘，嘴里还慢悠悠嚼着一块压缩饼干。
军帽扣在脸上，只露出下巴和一点胡渣，看上去和“高危失序带调查小队”四个字完全沾不上边。
法里斯抬头看了一圈，终于意识到整个营地里，只有这一位是“完全不忙”的。
“了不起啊，伊万少校。”
他用力在终端上点了两下，声音拔高半度:“在‘失序指数早该把我们全吐出去’的瓦瑞斯山脉腹地，成功打造出个人休闲度假区。”
伊万懒洋洋地把军帽抬起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那当然。”他慢吞吞道:“等哪天失序指数正常发挥，把我们几个都处理成战报里的小数字，你就会怀念现在有人在这儿给画面提供一点度假气氛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活着的时候不趁机躺一躺，多亏。”
“你这家伙……”法里斯懒得跟他继续抬杠，狠狠在终端上点了两下，当自己是在敲伊万的脑袋。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半蹲着的仿生人：“Sydney，易千年长官又去哪里了。”
Sydney抬起头，眼底那圈蓝光微微一缩，像在调用什么子程序。
“按照路径轨迹与环境扫描数据综合判断”她一本正经地回复:“易千年长官当前行为模式与‘狩猎’标签的匹配度为百分之八十三点六。”
顿了顿，她才把话翻译成人类听得懂的版本：
“简化输出：打猎去了。”
“这地方还有可以吃的猎物？”
法里斯怀疑地抬头，看了看一圈灰白的山和雾:“别告诉我是那只精神状态良好的老鼠家族。”
Sydney思考了零点几秒：“以可食用标准筛选，本区域仍存在若干候选目标：山羊、野鹿、体型异常的野兔，以及……部分来源不明的鸟类。”
她补了一句：“不过易千年长官当前目标，更接近于‘确认生态异常样本’，而非‘晚餐’。”
山脊上的光一层一层压下来，灰白的天色被挤成一条窄缝，像是随时会被合上。
白泊一把最后一段钢缆收紧，扣好锁扣，抬头看了眼逐渐发暗的云层，拍了拍手上的石灰屑。
“先到这儿。”他站起身，声音不高，却自然压过了风声:“剩下的明早再查。”
他朝法里斯那边点了下下巴：“数据先打个暂存，把今天的异常情况单独标出来。”
又转向Sydney：“外圈主动探测关掉两道，留一层预警就行。”
Sydney利落应声：“收到，正在调整警戒参数。”
一串监测点的微光随之暗下去，只剩最外圈还在缓慢闪烁。
法里斯叹了口气，把终端往腿上一合，从石头上跳下来：“好嘛，打工仔下班时间到了。”
说完还是乖乖调出标注界面，开始一条条给当天的数据加标记。
法里斯把终端往旁边一丢，从物资箱里翻出折叠火盆和固体燃料块，嘴里还念叨：“在失序带腹地合法点火，想想都挺奢侈的。”
几块银灰色燃料码进火盆，他划着点火器，“哧”的一声，火舌窜起来，又被山风压低，贴在燃料块表面慢慢舔。
他用背挡了两下风，火终于稳住，一点点撑成一小团像样的篝火，把临时营地照出一圈暖色。
“来，前线高级享受：不是战火的火。”
他拍拍旁边的石头，示意白泊一过来。
白泊一在火对面坐下，背还习惯性地靠着岩壁，手上却没有完全松懈，只是把战术手套摘了一只，伸到火边烤了烤。
风雨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