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她会带我们过去（1/2）

艾琳多指尖轻轻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才低声开口：

“他们把她的力量，称为‘本源之力’吗……”

“是的。”

塞拉菲娜微微侧头，许多副眼一起收缩，又慢慢散开：“从某种程度上，也算很贴切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替那些书页下了一个温和的评语：

“对他们来说，一切起点都可以被写成故事，对我们来说，只是起点从来没停过而已。”

艾琳多没有回答，只静静地翻过一页。

纸张在指腹下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本源之力四个字在灯火里一闪一灭，像远处一颗迟迟不肯坠落的星。

塞拉菲娜那一圈细小的副眼缓缓收紧，又一层层铺开，像是在黑暗里掀起了一道看不见的波纹。

“祭祀小姐。”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你们已经知道了逆光之主沉睡的踪迹了，是吗？”

油灯的火光在书页边缘晃了一下。

艾琳多目光从“本源之力”几个字上移开，落在纸张下方那行潦草的注释，又很快移回去。

“韦斯特貌似给我们留下了一些线索。”

她的声音不高，像是把一个判断简单地摆出来，并不急着下结论。

“啊……韦斯特大人。”塞拉菲娜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在众多副眼间流过，显出一点近乎温柔的起伏：

“真是让我怀念，如果他还在这里，一切都会更好些的，他是皇子殿下强有力的臂膀。”

说到“臂膀”两个字时，她那只人形的手有一下极细微的握紧，蛛足却纹丝不动，只在石地上把重量悄悄移了半寸，仿佛还在本能地给一个已经不在的人腾出站立的位置。

艾琳多合上书，指尖按在封皮边缘，静静地“嗯”了一声。

书阁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油灯燃烧时细小的噼啪声，在两人之间一明一灭地跳动。

“我们还会见到韦斯特的——一定。”

艾琳多指尖在书脊上轻轻一敲，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在替这句话落印。

塞拉菲娜一时没有说话，几圈副眼先是微微收缩，又慢慢舒展开来。

“看来，韦斯特大人确实给祭祀小姐留下了一些很有用的线索。”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探口风。

艾琳多没有顺着夸奖往下接，只是抬眼，正面看向她。

“他留下的线索都很模糊。”

她语气平静，说到“模糊”两个字时，薄薄地敲了下那本《本源之力》的封皮：“更像是在提醒我们，小心每一个空白。”

“以祭祀小姐的智慧与能力，”

塞拉菲娜微微俯身，人形的那只手做了个很小的指向动作，像是在点着那一整排新书，

“要把这些空白补全，应该不难。”

艾琳多指尖在书页上停了一瞬，抬眼看向塞拉菲娜，语气干脆得不像是在铺垫，而像是在读一条已经写好的答案：

“我知道逆光之主的沉睡之地了。”

一圈圈副眼几乎是同时收紧。

塞拉菲娜那张本就诡异的脸在灯火下微微亮了一度，像是有什么被点燃，又被她强行压住，只剩音色里一丝听不出的颤动：

“那看来，终于要结束这漫长的等待了。”

高处书架的阴影静了几秒，仿佛连那些陈旧书脊都在这一刻，跟着那句话一起，轻轻向前挪了一小步。

“祭祀小姐已经和皇子殿下讨论过这件事了，对吗。”

塞拉菲娜收紧附肢，语气压得很稳。

“是的。”

艾琳多合上那本书，指尖还停在封皮上，没有放下。

“那为什么，”

塞拉菲娜略微前倾，那一圈副眼像在同时眨动，

“还不集结骑士团的全部力量，去找到并唤醒逆光之主呢。”

油灯的火苗轻轻一跳，影子在石壁上拉长又缩回。

“塞拉菲娜。”

艾琳多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希德已经苏醒了，虽然不是完全体，但确实是这样。”

“她确实是大麻烦。”塞拉菲娜几根附肢扣紧了石地，语气却隐隐带着一点兴奋:

“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应该争分夺秒，不是吗。”

艾琳多轻轻摇头：“我的确知晓逆光之主的沉睡之地，但我们都无法抵达那个地方。”

塞拉菲娜微微一怔：“连您也——无法？”

“那里不在联邦，不在离影世界，不在星璇，但也可以说就在这个世界。”

塞拉菲娜沉默了一会儿，许多只眼睛一同收缩又放松，像是一池被轻轻扰动又归于平静的水。

“那么，没猜错的话。”她低声道:“只有希德才能抵达那个地方。”

“是的。”

艾琳多点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静的陈述：

“我们不可能通过希德以外的第二种方法抵达那里。无论是我，还是韦斯特，或者这个时代那些秘令水平最高的人，都不可能。”

塞拉菲娜细长的指节在石地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替某个结论落印。

“衍生品的秘令水平……”她低声叹息，“终归是有极限的。”

“如果希德是唯一能抵达那个地方的方法，我们又该如何呢……希德不可能带我们去，她只想彻底消灭我们。”

油灯轻轻“啪”了一声，火苗缩了一下，又重新舒展开。

“所以。”

艾琳多开口，声音不高，却在石柱与书架之间稳稳散开:“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让她带我们去。”

塞拉菲娜微微一顿，许多只眼睛一齐收缩了一圈。

“东方倾心会带我们去的。”

艾琳多补上这一句。

短暂的寂静在书架间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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