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地球第一猛男 > 第568章 危险的安全

第568章 危险的安全(1/2)

目录

陆文昭将匣子重新锁好,神色肃穆:“这三日,此匣绝不容有失。但留在镇抚司,也未必安全。东厂耳目众多,若刘瑾硬闯,我也拦不住。”

“陆叔叔的意思是?”西施问道。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陆文昭看向西施,“你沈家旧宅已被东厂搜过,短期内不会再去。且那里荒僻,无人留意。你们带着匣子,暂回旧宅藏匿。我会放出风声,说证据已在镇抚司封存,引开注意。”

“郑文涛会信吗?”

“半信半疑。但他必会全力盯着镇抚司和林府,暂时不会想到你们会折返旧宅。”陆文昭从怀中取出一支响箭,“若有危险,发此信号,我的人会在半柱香内赶到。记住,除非我亲自去,否则绝不开门。”

郝铁接过响箭,收入怀中。西施将账册、信件重新放入匣中,小心包裹,背在身后。两人再次乔装,从镇抚司后门悄然离开。

回到沈宅时,天色已近黄昏。荒院更显凄清,乌鸦在枯枝上啼叫。两人不敢生火,只以冷水就着干粮充饥。夜幕降临,宅内一片漆黑,唯有月光透过破窗,投下斑驳光影。

“你说,匣中证据,真能扳倒郑文涛吗?”西施忽然问。

郝铁靠墙坐着,擦拭他那柄从不离身的刀:“证据确凿,除非圣上不究。”

“嘉靖皇帝……”西施声音低沉,“我父亲当年也曾相信,天子圣明,必能明察。可结果呢?”

“今时不同往日。”郝铁道,“林大人说过,圣上近年崇道,但并非昏聩。边患日重,军饷、军械屡屡出问题,圣上已对兵部不满。此次若能借势,或有转机。”

西施沉默片刻,道:“我有时会想,就算扳倒郑文涛,父亲能回来吗?那些枉死的将士,能活过来吗?”

“人死不能复生。”郝铁声音平稳,“但公道若能申,后来者便知,这世间尚有是非。你父亲,还有那些将士,泉下有知,也能瞑目。”

“你相信有泉下吗?”

“不信。”郝铁摇头,“但活人需要信。”

西施看向他,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这个追凶十年的男人,身上有种磐石般的定力。她忽然问:“你追凶十年,杀过多少人?”

郝铁擦拭刀的动作顿了顿:“记不清了。该死之人,无需记。”

“杀第一个时,怕吗?”

“怕。”郝铁直言,“那人是个土匪,劫杀过路商队,连三岁孩童都没放过。我找到他时,他正在喝酒,满手血腥。我拔刀,手在抖。他笑我,说小子,刀都拿不稳,学什么人报仇。然后他扑过来,我闭眼挥刀……再睁眼,他喉咙喷血,倒下了。我吐了,三天吃不下肉。”

“后来呢?”

“后来就习惯了。”郝铁收刀入鞘,“这世道,有些人不配活。官府不管,老天不收,那就我来收。”

“你从没杀错过?”

“有过一次。”郝铁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那人是个镖师,我追查的凶犯与他身形相仿,又恰好在他家搜出脏银。我将他擒住,逼问同党。他至死不认,我才知抓错了。真凶后来落网,招供说故意栽赃。我去牢里放他,他已自尽,留下老母幼子。我每年托人送银子去,不敢露面。”

西施默然。许久,道:“所以你帮我,是为赎罪?”

“不全是。”郝铁看向她,“我信沈炼大人是清官。清官不该枉死,这道理,简单。”

简单二字,却重逾千斤。西施眼眶微热,别过脸去。

夜深了,两人轮流守夜。郝铁值上半夜,西施在偏房歇息。但谁都睡不着,黑暗中,只闻虫鸣风声。

子时前后,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郝铁忽然睁眼,手按刀柄。他听到极轻的脚步声,在墙外,不止一人。

他悄声移到西施房外,轻叩门板。西施瞬间清醒,无声开门,手中已握剑。

“有人。”郝铁低语。

两人屏息凝听。脚步声在宅外停住,似乎有人在低声交谈。接着,是翻墙落地的声音,很轻,但逃不过郝铁的耳朵。

至少五人,都是好手。

西施指了指屋顶。郝铁会意,两人悄声上梁,藏身阴影中。下方,门被轻轻推开,几道黑影闪入,黑衣蒙面,手持利刃。

他们在院中分散搜索,动作熟练,显然训练有素。一人打手势,指向正堂。几人悄然围拢,进入堂中。

月光下,可见堂内空无一人。为首者蹲下,摸了摸地面灰尘,又查看供桌,忽然起身:“刚有人来过,灰尘有痕。搜!”

几人散开,搜索厢房。郝铁和西施在梁上,纹丝不动。一人进入他们方才所在的偏房,很快出来,摇头。

为首者沉思片刻,目光忽然上移,看向房梁。郝铁心中一紧,手已握紧刀柄。就在这时,墙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凄厉突兀。

黑衣人一惊,纷纷转向门外。为首者打个手势,几人迅速退出门外,翻墙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郝铁和西舒仍不敢动,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人已走远,才悄然落地。

“是郑文涛的人,还是东厂?”西施低声道。

“不像东厂。”郝铁摇头,“东厂行事张扬,不会这般鬼祟。应是郑文涛私养的死士。”

“他们怎知我们在此?”

“或许是从当铺跟踪而来,或许……”郝铁看向西施,“你那沈家旧宅,郑文涛未必不知。他当年害死你父亲,岂会不留意沈家动向?此处虽荒废,但若派人暗中监视,总能发现端倪。”

西施心中一凛:“那此处已不安全。”

“但他们未找到我们,不会罢休。天亮前,必会再来,且人更多。”郝铁道,“趁现在,走。”

“去哪儿?”

郝铁略一思索:“去林府。”

“林府必被严密监视。”

“正是因此,才安全。”郝铁眼中闪过锐光,“郑文涛以为我们不敢去,我们偏去。且林府有护卫,比此处安全。更重要的是,林大人需提前知晓证据内容,早作准备。”

西施沉吟,点头:“有理。但林府守卫森严,如何进去?”

“我自有办法。”郝铁从怀中取出一物,是块铁质令牌,上刻“林”字,“离京前,林大人所赠,可通行林府。”

事不宜迟,两人简单收拾,悄然出宅。夜色正浓,街上寂静无人。他们专走小巷,避开打更人,半个时辰后,来到城东林府。

林府果然戒备森严,门前有侍卫值守,院墙外也有暗哨。郝铁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后巷,找到一处僻静墙角,以三长两短节奏轻叩墙面。片刻,墙上开了一扇小门,一名老仆探头,见是郝铁,闪身让进。

“郝壮士,大人等候多时。”老仆低声道,引二人入内。

书房内,林永清未睡,正在灯下阅卷。见二人到来,并无讶色,只示意坐下,亲手倒了茶。

“陆文昭已派人传信,说你们拿到了证据。”林永清开门见山,“东西可安全?”

西施解下包裹,取出木匣,放在桌上。林永清打开,就着灯细看账册信件,面色越来越沉。看到最后,他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跳起:“祸国殃民!该死!”

“林大人息怒。”郝铁道,“当下之急,是如何将证据呈交圣上。”

林永清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陆文昭所言不差。三日后西山祭天,是我唯一机会。届时百官随行,我可当廷呈奏。但郑文涛必有防范,他绝不会让我顺利抵达西山。”

“大人有何打算?”

“我已安排妥当。”林永清道,“明日,我会称病告假,闭门不出。郑文涛必以为我胆怯,或暗中准备。实则,我会提前一日,秘密前往西山行宫,求见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黄公公虽与刘瑾不睦,但尚算公允,且深得圣上信任。若能得他相助,将证据直达天听,则大事可成。”

“黄锦会帮我们吗?”

“黄锦与郑文涛素无交情,且郑文涛依附刘瑾,黄锦乐见其倒台。”林永清道,“但此事风险极大。若黄锦不收,或走漏风声,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西施忽然道:“我与黄公公有一面之缘。嘉靖三十五年元宵,宫中设宴,父亲带我入宫。我贪玩迷路,遇黄公公,他亲自送我回席。临别时,他说父亲是忠臣,望我长大后,能如父亲般正直。或许,他可念旧情。”

林永清眼睛一亮:“当真?那便多一分把握。西施,你可愿与我同往?”

“为父申冤,义不容辞。”

“好!”林永清起身踱步,“明日一早,我会安排车马,假装出城上香。你们混在随从中,一同出城。到城外十里亭,换马轻装,直奔西山。陆文昭会在沿途安排接应。只要抵达行宫,面见黄锦,便成功大半。”

“那这三日,我们……”郝铁问。

“你们就在府中,暂不外出。郑文涛的手伸不进林府。”林永清道,“我已加强守卫,府中皆是心腹,可保无虞。”

计议已定,林永清唤来管家,安排二人住下。客房清雅,但二人都无心睡眠。郝铁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摇曳的树影,忽然道:“我总觉得,太过顺利。”

西施正整理床铺,闻言抬头:“顺利?”

“从当铺取匣,到躲过追杀,再到林府,看似凶险,却总能化险为夷。”郝铁转身,“郑文涛老谋深算,岂会如此大意?我担心,他另有谋划。”

“你是说,他故意放我们拿到证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