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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随州刺史刘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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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州刺史突然出缺,而眼前是滔滔洪水,遍地灾民,亟需一位能臣干吏立刻接手,主持抗灾救灾、安抚流亡的重任。

然而,这个位置此刻却成了烫手山芋。朝中符合晋升刺史资格的官员,要么缺乏治理水患的急务经验,要么听闻前任刺史殉职的惨状和随州眼下的严峻形势,心中畏惧,托病或找各种理由推诿,不敢前往。随州刺史的任命,一时间竟成了悬而未决的难题。

洗梧宫庭院内,树荫遮蔽了部分酷暑。

刘璟没有待在凉爽的殿内,而是看着在庭院一角开辟的小菜园里,正挽着袖子、专心致志地蹲在地上,用小铲子认真松土、伺弄着几畦青菜的四子刘坚。刘坚生性沉稳,不喜奢华,最爱这种贴近土地的劳作,宫中私下曾有人戏称他为“稼穑皇子”,他本人也不以为意。

“金士,”刘璟唤着刘坚的小字,语气温和,“再过些日子,你便要正式开府,设立王府属官了。对此,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是想留在京中读书学习,还是愿意出去做些实事?”

刘坚停下手中的动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平静,摇了摇头:“父皇,儿臣没想太多。儿臣觉得,能时常陪伴在父亲、母亲身边,读书习武,偶尔耕种,知晓些民间稼穑之苦,便很好了。并无什么宏图大志。”

刘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沾着泥土的结实肩膀,笑道:“这可不行。朕的儿子,岂能终日满足于侍弄田园,闭门读书?我刘玄德的儿子,当有经世济民之志,安邦定国之才。”

刘坚闻言,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父亲:“那……父皇的意思是?”

刘璟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朕当日封你为隋王,封号已定,但王爵不只是荣耀,更是责任。如今随州水患肆虐,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前任刺史更是殉职于河堤之上。朝廷之内,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官员前去接手这个烂摊子。”

刘坚聪慧,立刻明白了父亲的用意,他并没有表现出兴奋或惶恐,反而微微皱眉,诚恳地说:“父皇是想让儿臣出任随州刺史?可是……儿臣从未有过治理州郡的经验,更未曾应对过如此严重的天灾。儿臣恐怕……力有未逮,万一处置不当,岂非害了随州百姓?”

听到儿子首先考虑的是“害民”而非个人得失,刘璟眼中掠过一丝欣慰。他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鼓励:“金士,你能对政事心存敬畏,不因自己是皇子便觉得可以随意施为,这很难得。记住,没有谁是生来就会做什么的。当年为父起兵之时,也不过一介书生,连剑都未曾好好拿过,更不懂带兵之事。但只要肯干,肯学,心中装着百姓,俯下身去倾听,总能找到办法,总会有所收获。”

刘坚沉吟着,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似乎在消化父亲的话,权衡自己的能力与责任。

刘璟看出他的谨慎,沉吟片刻,又道:“这样吧,朕知你担心经验不足。安陆县令高熲,这几年治理地方颇有政声,尤其善于庶务,为人勤勉踏实,吏部考核优异,本已拟定擢升他为郡守。朕看,就调任高熲为随州长史,让他辅佐你治理随州,应对水患。有此干吏相助,你可多听多看多学,但最终决断,需你这位刺史来下。如何?”

听到父亲连辅佐的干吏都为自己考虑好了,刘坚知道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安排,而是深思熟虑的决定。他不再犹豫,也不再提困难,只是问:“儿臣明白了。不知……儿臣何时需要赴任?”

刘璟看着儿子迅速进入状态,心中满意,斩钉截铁地说:“民情如火,灾情不等人。越快越好!”

刘坚立刻躬身:“是。那儿臣这就去拜别母亲,稍作准备,即刻启程南下赴任。”

刘璟点点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让桃子(刘桃子,刘桃枝其子)挑几个得力可靠的人,护送你一同前去。”刘桃枝是刘璟的心腹,其子也在宫中当值,武艺高强,忠心耿耿。

刘坚行礼后,匆匆而去。

他先到后宫,向母亲吕苦桃辞行。吕苦桃听闻儿子要去那么远又那么危险的地方,眼中自然满是不舍与担忧,但她素来深明大义,知道这是丈夫的安排,也是儿子的责任,只是拉着刘坚的手细细叮嘱了许多保重身体、注意安全的话,又亲自检点了他的行装。

刘坚拜别母亲后,出宫与早已等候的刘桃子及其挑选的数十名精悍侍卫会合,一行人轻车简从,离开长安,直奔灾情严重的随州而去。

刘坚离开后,吕苦桃心中牵挂,走出宫殿,来到刚才父子交谈的庭院。见刘璟仍站在树荫下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出神,她走上前,柔声道:“夫君,天气炎热,还是回殿中休息吧。”

刘璟转过头,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吕妃,忽然问道:“苦桃,朕突然让金士去随州那等险地,你……不问为什么吗?不怪朕心狠?”

吕苦桃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夫君是金士的父亲,作父母的,哪有成心坑害自己儿子的道理?夫君让金士去,自然有夫君的道理。金士那孩子,踏实肯干,心里有百姓,让他去历练历练,是好事。妾身只是担心他吃苦,遇险,但……不怀疑夫君的用心。”

刘璟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握住吕苦桃的手,笑着点了点头。但笑容之下,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对于刘昇、刘济他们,自己或许……真的不算是一个足够亲近、足够了解的好父亲吧。帝王的身份,朝廷的权衡,让他们之间早已隔了太多东西。

四皇子隋王刘坚主动请缨(对外如此宣称)出任随州刺史的消息,很快便在朝堂上传开。

然而,这个消息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至少在太子刘昇和赵王刘济两方看来是如此。太子一党正被流言困扰,焦头烂额,无暇他顾;赵王刘济一党则乐得有人去接那个烫手山芋,收拾随州的烂摊子,尤其是去的人还是那个向来低调、只知耕种、被他们私下里轻视地称作“稼奴”的老四刘坚。他们甚至觉得,让这个“庄稼汉”去治理水患,说不定会闹出更大的笑话,届时或许还能再给太子一派添点堵。

刘坚的离京,仿佛只是帝国政局中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赵王刘济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太子刘昇身上。

刘昇身上的“舆论危机”尚未解除,就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炸弹,引信还在嗤嗤燃烧。而他那位“足智多谋”的好兄弟高演,正在为他筹划着下一步更凶狠、更致命的杀招,准备在合适的时机,给予太子刘昇致命一击。

长安的夏日,闷热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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