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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太子刘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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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璟沉默了片刻,他能感受到贺拔岳话语中的真诚,并非以退为进的试探。他再次开口,语气充满挽留:“爱卿过谦了。你是我大汉柱石,经验丰富,谋略深远,岂是寻常年轻人可比?北疆虽平,然天下未靖,朕还需倚仗爱卿之智。此事,容后再议如何?”

贺拔岳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刘璟一连挽留了四次,言辞一次比一次恳切,但贺拔岳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坚决。他辞官的理由,也从身体原因,渐渐上升到“激流勇退,全君臣之美”、“为后世武将立一榜样”的高度。

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贺拔岳这份在巅峰时刻毅然抽身的决绝所震撼。刘璟看着阶下这位跟随自己多年、从龙有功、如今鬓发已斑白的老将,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早在突厥战事之前,就察觉到贺拔岳有此意向,只是没想到他的意志如此坚决,谋划如此周全。这份不恋栈权位、急流勇退的政治智慧与人生豁达,让身为帝王的刘璟也不禁心生敬佩,甚至一丝羡慕。

最终,刘璟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包含了理解、惋惜与最终的尊重。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既然贺拔爱卿去意已决,朕……虽万分不舍,亦不能强留功臣,寒了忠臣之心。朕,准卿所请!”

“臣,贺拔岳,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贺拔岳重重叩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十年后,贺拔岳果然在朔州老家安然病逝,享年五十九岁。刘璟闻讯,悲痛不已,追忆其一生功绩与最后的高风亮节,特旨上谥号“武庄”,庄重果毅,威强叡德。这也是刘璟在位期间,唯一亲自为功臣拟定并颁赐的谥号,殊荣无比。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庆功宴的气氛因贺拔岳的请辞,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伤感,但皇家宴席仍需继续。刘璟很快调整情绪,紧接着宣布了一系列人事任命:

“擢升,车骑大将军杨忠,为骠骑大将军,统领中军,接替贺拔爱卿之职!”

“擢升,征北将军羊侃,为北庭督护府大都督,镇守北疆!”

“所有参与此次北征之将领,依功勋大小,各晋散官一级,赏赐有差!”

殿内响起合乎礼仪的谢恩与恭贺之声。宴会最终在一种复杂交织着欢庆、荣耀与离别愁绪的氛围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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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汉国大朝会,太极殿

庄严肃穆的朝会上,刘璟依照承诺与朝廷法度,正式颁下诏书,策立皇次子、雍王刘昇为皇太子,入主东宫,并加封监国,协理朝政。

冗长的仪式结束后,百官散去。许多中低层官员,尤其是一些希望攀附新贵的,纷纷涌向新任太子刘昇,脸上堆满笑容,说着各式各样的恭维话,祝贺他入主东宫。

刘昇身着崭新的太子朝服,头戴远游冠,面带矜持而恰到好处的微笑,频频点头,接受着众人的朝贺。他心中得意非凡,多年的期盼与筹谋,今日终于尘埃落定。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身着龙袍,坐在那至高御座上的景象。

就在这一片“祥和”的祝贺声中,一个略显阴郁的声音插了进来:

“恭喜二哥,得偿所愿,入主东宫。小弟祝愿二哥……长命百岁,稳坐储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王刘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也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眼神深处更是冰冷一片。他特意加重了“长命百岁”四个字,在此时此地,听起来分外刺耳——谁都知道,已故的前太子刘广,就是英年早逝。

刘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一股邪火“噌”地窜起,几乎要按捺不住。这是在诅咒他短命,步刘广后尘吗?好毒的用心!但今天是他的大日子,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能失态。他强压下怒火,脸上重新挤出笑容,也对着刘济拱了拱手,语气平缓却暗藏机锋:

“多谢三弟吉言。为兄也祝愿三弟,长命百岁,富贵安康,永享赵王之荣华。”

他的潜台词同样犀利:你就安心做个富贵王爷吧,那把椅子,与你无缘了,活得长些,好多享受几年富贵。

刘济听懂了,脸色顿时更加阴沉,冷哼了一声,拂袖转身离去,背影都透着不甘与怨愤。

人群渐渐散开,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着普通皇子常服、身影略显单薄的少年,孤零零地走在最后。他是四皇子刘坚,生母位份不高,加之性格内向,一向是宫廷里的小透明。今日是因册封太子大典,所有皇子必须出席,他才破例上了朝。

他正低头想着心事,忽然,一只厚重有力的大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刘坚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连忙躬身行礼:“侄儿见过三叔。”来人正是新任骠骑大将军、他的三叔杨忠。

杨忠坦然受了他一礼,脸上带着长辈式的温和笑容,问道:“金士(刘坚字),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朝会,感觉如何?可还适应?”

刘坚抬起头,清澈的眼神中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静,他想了想,低声说道:“回三叔,朝会礼仪繁复,侄儿只是依样而行。只是……侄儿觉得,今日虽册立了太子,但这朝堂之上,暗流却未曾宁息。三哥他……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杨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他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四皇子,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他点点头,微笑道:“好小子,眼光不错,能看到这一层。比你那两个只知道明争暗斗的哥哥,强了不少。”

刘坚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淡然:“三叔过奖了。朝堂之事,非侄儿所愿多想。侄儿……还是只想多陪陪母亲,读读书,练练武,平淡度日就好。”

杨忠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深,却也更显复杂。他拍了拍刘坚尚且单薄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好,去吧,多陪陪你母亲是好事。”

刘坚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沿着长长的宫道,向着母亲所居的偏僻宫苑走去,身影在巨大的宫殿映衬下,显得格外孤独。

杨忠站在原地,望着刘坚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预见性的深邃。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好孩子……看得透,想得开,是你的优点。可惜啊,生在这帝王家,有些风暴,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今日能看见暗流,他日,这暗流未必不会将你也卷进去。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摇了摇头,也转身朝着宫外走去,玄色的大氅在早春的寒风中微微摆动。

未央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而宫殿深处的阴影,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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