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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王楚打林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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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林彦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声音嘶哑地低吼,“是!是因为我!我他妈恨不能替她去疼!替澈澈去受那些罪!但这是我和莎莎之间的事!跟你王楚有半毛钱关系?!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指手画脚?!前男友吗?!”

最后三个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三个人之间最敏感、最讳莫如深的区域。

莎莎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王楚的眼睛瞬间充血,林彦的话彻底引爆了他心底最隐秘的痛处和一直以来压抑的不甘。“去你妈的前男友!”他暴喝一声,猛地挣开林彦的手,用尽全力,一拳狠狠砸在了林彦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力道之大,让林彦猝不及防,头猛地偏向一边,嘴角立刻见了血,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撞在身后的柜子上,果篮被震落,水果滚了一地。

“林彦!”莎莎惊呼出声,下意识想坐起来,却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更加惨白。

王楚一拳挥出,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林彦嘴角渗出的血迹和狼狈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却并未消散,反而有种更加空茫的钝痛。他打了他。为了莎莎?还是为了自己那点可悲的、早已过期的念想和不平?

林彦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那点刺痛反而让他混乱暴怒的大脑清醒了一瞬。他慢慢站直身体,没有立刻还手,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楚。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受伤,还有一种王楚从未见过的、冰冷的、近乎毁灭的东西。

“打够了?”林彦的声音异常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心头发寒,“如果打我能让你爽点,能让你觉得替莎莎出了口气,行,我受着。但王楚,我告诉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王楚,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粗重的呼吸。“我和莎莎,是夫妻。我们之间有任何问题,任何伤痛,我们自己会解决,会承担。轮不到任何人,尤其是你,来扮演正义的使者,更轮不到你来提醒我,我他妈有多失败,多该死!”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砸在地上。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只有莎莎极力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

王楚看着林彦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痛苦与决绝的眼睛,忽然间,所有汹涌的怒气都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深切的疲惫和荒谬感。是啊,他算什么?他有什么资格?

他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林彦逼视的目光。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莎莎,她泪流满面,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痛苦、无助,还有一丝哀求。那眼神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对莎莎说句“对不起”,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最终,他只是颓然地、深深地看了林彦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东西。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脚步有些踉跄,背影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病房门轻轻合上,隔断了外面走廊的光线和声音。

死一样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比之前更沉重,更窒息。

林彦站在原地,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莎莎。

莎莎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睛红肿,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着震惊、痛苦、茫然和深深疲惫的眼神望着他。刚才那一幕,王楚的质问和拳头,林彦的暴怒和反击,还有那些被赤裸裸撕开摊在明面上的旧伤与新痛,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外壳彻底击碎。

林彦看着她眼中的破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拧得生疼。他刚才对王楚说的那些话,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一步步挪到床边,膝盖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他没有去碰莎莎,只是仰着头,看着泪流不止的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绝望的颤抖:

“莎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人……我混蛋……我让你受这种苦……还让王楚……让你看到这些……”

他语无伦次,所有的伪装和强撑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忏悔和恐惧。“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原谅……我不配……但我求你,别不要我……别赶我走……让我守着你和澈澈……让我赎罪……怎么都行……你别这样……别不理我……”

这个向来骄傲、甚至有些独断的男人,此刻跪在妻子病床前,卑微如尘,泣不成声。滚烫的眼泪顺着他青肿的脸颊滑落,混着嘴角未擦净的血迹,滴落在冰凉的地砖上。

莎莎看着他,看着他痛哭流涕、狼狈不堪的样子,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哀求。王楚的拳头和质问带来的冲击,和林彦此刻彻底崩溃的脆弱,在她心里剧烈地冲撞着。恨吗?怨吗?当然有。可看着他此刻的样子,那些恨和怨,又变得无比沉重而酸涩。他们曾经那么相爱,一起规划未来,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想起独自躺在地板上的冰冷和恐惧,想起NICU里澈澈小小的身体,也想起这些天林彦寸步不离的守候,他眼底深重的阴影,他小心翼翼的触碰,他每一次望向NICU玻璃窗时,那几乎要碎裂的眼神。

眼泪更加汹涌地流下来,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林彦,而是为了这一切的支离破碎,为了那个在保温箱里奋斗的小生命,也为了他们之间那份曾经笃定、如今却布满裂痕的感情。

她慢慢地、极其艰难地,向着林彦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林彦猛地一震,像是看到了救赎的微光。他仓皇地、近乎虔诚地抬起自己颤抖的手,想去握住她的,却在即将触碰时又顿住,生怕这是一场幻觉。

莎莎的手,终于轻轻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指尖冰凉,带着泪水的湿意。

没有言语。

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

但对于林彦来说,却仿佛隔绝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进了一丝几乎令他晕眩的光和暖意。他再也控制不住,俯下身,额头抵着床沿,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莎莎的手就那样轻轻搁在他的手背上,没有移动,也没有收回。她闭着眼,任泪水无声流淌。病房里只剩下林彦压抑的哭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北城冬日冷冽的风声。

那一拳打散了王楚心中积郁的戾气,也打碎了林彦强撑的硬壳,更打乱了莎莎用沉默筑起的保护墙。有些脓疮,或许只有彻底挑破,让污血流尽,才有愈合的可能。即使那过程,痛彻心扉。

良久,林彦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他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泪痕和血污交错,狼狈不堪,但眼神里那层厚重的绝望和疯狂,似乎褪去了一些,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哀恸和一丝小心翼翼的、不敢确信的希冀。

莎莎也缓缓睁开眼,看着他,脸上的泪已半干,留下浅浅的痕迹。她的目光依旧疲惫,空洞少了一些,多了些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起来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地上凉。”

林彦如蒙大赦,又像是不敢相信,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腿脚发麻,趔趄了一下,差点又摔倒。他扶着床沿稳住身体,慢慢站直,却依旧不敢完全靠近,只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等待发落的孩子。

莎莎看了一眼滚落一地的水果,还有那束掉在地上、花瓣有些散乱的香槟玫瑰,目光最后落回林彦青肿的嘴角和脸上的污迹。

“去……处理一下。”她别开眼,轻声说。

林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的狼狈,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去。”他转身想去卫生间,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向莎莎,眼神里是满满的担忧和不放心。

“我没事。”莎莎说,重新闭上了眼睛,侧过身去,背对着他。但那微微起伏的肩膀,显示出她内心的波澜并未平息。

林彦知道,这远不是原谅。这只是风暴过后,一片狼藉的废墟上,暂时降临的、脆弱无比的平静。但至少,她没有推开他。至少,她愿意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承受这份沉重而痛苦的安静。

他轻轻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扑在脸上,刺痛了嘴角的伤口,也让他混乱灼热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嘴角破裂、眼中布满红血丝的男人,陌生得让他自己都心惊。

这就是他吗?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觉得一切尽在掌控的林彦?

他掬起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直到皮肤感到麻木。然后,他找了块干净毛巾,慢慢擦干,又仔细清理了嘴角的血迹。动作很慢,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当他收拾好自己,重新走出卫生间时,莎莎依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但林彦知道,她没有。

他默默走过去,将散落的水果一个个捡起来,放回果篮。又拾起那束玫瑰,有些花瓣已经掉了,他小心地整理了一下,找了个杯子接了点水,把花插进去,放在离莎莎病床稍远的窗台上。

然后,他回到之前那把椅子边,没有坐,只是站着,看着莎莎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瘦削的肩头和散在枕间的黑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却依然驱不散那萦绕不去的脆弱感。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试图靠近。就这么静静地守着。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两人之间沉重而微妙的寂静中,再次缓慢流淌。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明亮转向昏黄。

这场由王楚的到访而引发的、短暂而激烈的冲突,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震塌了表面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露出了底下千疮百孔的真实。痛吗?痛极了。但也只有这样彻底的崩坏之后,或许,新的、更坚实的重建,才有了那么一丝微茫的可能。

只是前路漫漫,每一步,都仍将踩在尚未愈合的伤口和锋利的瓦砾之上。而那个刚刚降临人世、仍在为生存而战的幼小生命,和他监护仪上跳动的微弱曲线,依旧是悬在他们所有人头顶,那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林彦知道,他的赎罪之路,远比想象中更加漫长和艰难。但他已无路可退,也无处可逃。他只能守在这里,守在她们身边,用余下的所有,去赌一个或许永远也等不来的、真正的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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