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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一百零六十三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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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走到戏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操纵杆轻轻晃动,那些围上来的皮影便放慢了脚步,像是猫捉老鼠般,故意留出喘息的空间。

“知道为什么这镇子叫落霞镇吗?”老者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得意,“因为每到黄昏,夕阳染红天际时,镇上的皮影都会换上新的‘皮’,那颜色,像极了落霞……”

沈砚之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他看向那些皮影的材质,那泛着暗红色的皮子,那细密的针脚,还有被劈开的皮影断面里隐约露出的纤维——那根本不是什么驴皮或兽皮,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人皮!

“你把镇民的皮……剥了下来做皮影?”沈砚之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恶心而颤抖。

老者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像是在笑:“说得那么难听做什么?他们死了也是烂在土里,不如做成皮影,陪我唱戏,多好?”他指了指自己,“我本是个四处流浪的皮影匠,被这镇子收留,可他们转头就嫌弃我出身低贱,背地里骂我是‘皮猴子’……凭什么?我用他们的皮做成最精致的皮影,让他们永远活在戏里,这是恩赐!”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操纵杆猛地一扬,那些皮影突然加快速度,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沈砚之强忍着肩上的剧痛,将阿竹推到身后,挥剑格挡。软剑上还残留着碧绿色的火焰,砍在皮影上,顿时燃起一片火光。但这次,皮影们似乎不怕火了,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烧焦的皮革气味混杂着尸油味,令人作呕。

“没用的!”老者狂笑着,“镇魂桩的力量已经激活,它们现在是不死不灭的!”

沈砚之眼角的余光瞥见戏台中央的镇魂桩,柱身上的符咒正发出淡淡的红光,显然是被某种力量催动了。他突然想起老者刚才的话——毁掉镇魂桩,皮影就能解脱。这话或许是假的,但镇魂桩是关键,这点一定没错。

“阿竹,帮我挡住它们!”沈砚之喊道,同时转身朝着镇魂桩冲去。

阿竹虽然害怕,但还是咬紧牙关,捡起地上的一根断木,朝着皮影们砸去。他力气不大,却精准地砸中了几个皮影的线绳,让它们动作一滞。

沈砚之冲到镇魂桩前,举起软剑,用尽全力砍了下去!

“当”的一声,软剑弹了回来,镇魂桩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这木桩竟然比钢铁还硬!

“哈哈哈,没用的!”老者笑得更疯了,“这木桩是用百年桃木心做的,外面还裹了三层糯米汁混黑狗血,专门用来镇邪……哦不对,现在是用来养邪的!”

沈砚之看着柱身上红光闪烁的符咒,突然想起了怀里的凤纹佩。这玉佩是前朝秘宝,或许有破邪的力量?

他掏出凤纹佩,紧紧握在手里,玉佩入手温润,似乎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暖流。他再次举起软剑,将凤纹佩贴在剑身上,朝着镇魂桩上的符咒砍去!

“滋啦——”

凤纹佩接触到符咒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红光与玉佩的绿光碰撞在一起,迸发出刺眼的火花。镇魂桩剧烈地颤抖起来,柱身上的符咒像是活了过来,扭曲着,发出痛苦的尖叫。

“不!”老者脸色大变,操纵杆疯狂晃动,想让皮影们阻止沈砚之。

但已经晚了。

软剑带着绿光,深深砍进了镇魂桩里。

“咔嚓——”

镇魂桩从中间裂开,无数道黑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发出凄厉的哀嚎。那些围攻的皮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瞬间瘫倒在地,化作一堆堆腐烂的皮革,散发出恶臭。

戏台上的幕布突然燃起大火,碧绿色的火焰吞噬了整个戏台,老者被火焰包围,发出绝望的惨叫。他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后竟然化作一张巨大的皮影,上面画着他自己狰狞的脸,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

石桥上的雾气开始散去,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落在落霞镇上。那些紧闭的屋门纷纷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墙上挂着的皮影在阳光下渐渐褪色、风化,最后变成一捧捧飞灰。

沈砚之靠在断裂的镇魂桩上,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那股麻痹感已经消失了。凤纹佩躺在他的手心,绿光黯淡了许多,像是消耗了大量力量。

“先生,结束了吗?”阿竹走过来,看着空荡荡的镇子,声音有些茫然。

沈砚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看向石桥下的黑色河水,水面上的残破皮影正在慢慢下沉,河水的颜色也渐渐变得清澈。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那个老者说的“换皮”是什么意思?镇魂桩里涌出的黑气又是什么?还有悬空寺的住持,为什么会出现在皮影的头颅里?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他心头。

他低头看向凤纹佩,玉佩上的凤凰图案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像是有了生命。他突然想起镇南侯的话——“我知道你在找什么”。难道这件秘宝,和这些诡异的事件有着某种联系?

“我们走吧。”沈砚之收起凤纹佩,站起身。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知道,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两人牵着黑马,沿着街道往外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沈砚之心中的寒意。

走到石牌坊下时,阿竹突然指着牌坊的背面。

沈砚之转头看去,只见牌坊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像是后来被人刻上去的:

“骨灯引魂,皮影藏魄,下一站——血纸人村。”

血纸人村?

沈砚之的瞳孔骤然收缩。这行字的笔迹,和骨灯上的篆书、镇魂桩上的符咒一模一样!

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

他握紧了手里的凤纹佩,掌心的温度仿佛能给他一丝力量。

不管前面是什么在等着他,他都必须走下去。

离开落霞镇三日,沈砚之肩上的伤口已结痂,但每逢阴雨天,仍会传来阵阵刺痛,像有无数细针在皮肉里钻动。阿竹说这是邪毒未清,好几次想去找些符水来给他擦洗,都被沈砚之拦住了。

“邪祟之物,少碰为妙。”他总这么说,目光却常落在怀中的凤纹佩上。自落霞镇一事后,这玉佩便时常散发微弱的暖意,每当伤口刺痛时,暖意便会加重,像是在替他压制毒素。

这日午后,两人正行至一片荒林,忽然见前方岔路口立着个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不过三尺来高,穿着件褪色的红布袄,梳着双丫髻,远远看去像个村姑。可走近了才发现,那竟是个纸人。

纸人脸上用朱砂画着眉眼口鼻,嘴角咧开,像是在笑,身上的红布袄浆洗得发硬,边角却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最诡异的是,它竟凭空立在路中央,脚下没有任何支撑,仿佛被无形的手提着。

“先生,这……”阿竹勒住马,声音发紧。经历过悬空寺和落霞镇的事,他对这些诡异物件早已心生畏惧。

沈砚之却眯起了眼。纸人胸前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墨笔写着三个字:血纸村。字迹歪歪扭扭,墨色却透着股暗红,像是用血水调的。

“血纸人村。”他低声念着,想起了石牌坊上的刻字。原来这就是下一站。

正说着,那纸人突然动了。它僵硬地转过身,面对着两人,朱砂画的眼睛像是活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接着,它迈开小短腿,朝着左边的岔路走去,走几步便停下,回头“看”一眼,像是在引路。

“它要带我们去血纸村?”阿竹咋舌。

沈砚之沉默片刻,翻身下马:“去看看。”

他总觉得,这些接踵而至的诡异之事,都与凤纹佩和镇南侯脱不了干系。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探个究竟。

纸人走得很慢,一步一顿,红布袄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絮语。荒林里静得出奇,只有马蹄踩碎枯枝的声音,偶尔有寒鸦从头顶飞过,发出“呱呱”的叫声,更添几分阴森。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村落的轮廓。村子藏在山坳里,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村口竖着两根朽木,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纸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红绿衣裳,风吹过时,纸人便齐齐摇晃,像是在夹道欢迎。

“这就是血纸村?”阿竹看着那些纸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纸人引路到村口便停下了,转过身,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噗”地一声,化作一团纸灰,被风吹散了。

沈砚之走上前,打量着村口的纸人。这些纸人比引路的纸人要大些,约莫半人高,脸上的眉眼用朱砂画得格外鲜艳,嘴唇却涂着诡异的黑红,像是凝固的血。它们的脖子上都系着红绳,绳子末端缠在朽木上,随风转动时,能看到纸人背后都贴着一张黄纸,上面写着人名。

“王二狗”“李寡妇”“张老栓”……都是些寻常的名字。

“这些纸人……好像是替身。”沈砚之皱眉。他曾在一本地方志上见过,有些偏远村落有“扎纸人替灾”的习俗,若家中有人病重或逢大难,便扎个纸人,写上名字,挂在村口,据说能替人挡灾。

可这村子也挂得太多了,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百个,倒像是……全村的人都做了替身。

“有人吗?”阿竹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回荡,却没人回应。

村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的院墙都是用黄泥糊的,屋顶盖着茅草,有些已经塌了半边。奇怪的是,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摆着一个半人高的纸人,穿着与屋里主人相似的衣裳,像是守门神。

沈砚之走到一户门口,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光线昏暗,正堂上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没有牌位,却摆着一个纸人。这纸人穿着长衫,戴着瓜皮帽,显然是按照男主人的模样扎的,脸上的朱砂已经有些褪色,嘴角却依旧咧着,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供桌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些烧过的纸灰,显然不久前还有人祭拜。

“人呢?”阿竹四处打量,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土炕、木箱、灶台,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像是主人刚离开不久。

沈砚之走到供桌前,仔细看着那个纸人。纸人背后也贴着黄纸,上面写着“赵铁柱”三个字。他伸手碰了碰纸人的衣裳,布料粗糙,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纸人……是用血糊的。”他低声说。

阿竹凑过来闻了闻,果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顿时一阵反胃:“用、用血?”

“不止。”沈砚之指着纸人的关节处,那里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浆糊,“扎纸人的浆糊,也是用血水调的。”

难怪叫血纸人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走路。沈砚之和阿竹对视一眼,握紧了武器,悄悄走到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院门口。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赵铁柱家的,该换纸衣了。”

沈砚之探头一看,只见一个老婆婆背着竹篓,正站在门口的纸人旁,从竹篓里拿出一件新的纸衣,小心翼翼地给纸人换上。老婆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浑浊,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

“老婆婆。”沈砚之推开门,走了出去。

老婆婆吓了一跳,手里的纸衣掉在地上。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沈砚之,半晌才喃喃道:“外乡人?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沈砚之说。

老婆婆却突然激动起来,挥着手:“走!快走!这里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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