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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穿双毛皮袜的阿婆(上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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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济世暖足记

楔子

暑气蒸人蝉鸣急,古巷深处有霜寒。年过七旬的陈阿婆,正坐在竹椅上,双脚裹着厚厚的毛皮袜,额角却渗着细密的汗珠——这是江南六月,日均气温逾三十度,旁人短衫薄裤尚觉燥热,她却要靠兽毛隔绝暑气,只因那双枯瘦的脚,早已被三十年消渴病缠得没了知觉,只剩钻心的凉与痛。阿婆身形小巧如雀,脊背却因常年的病痛微微佝偻,双手抚着膝盖往下摩挲,指尖划过毛皮袜的纹路,像是在触摸一件救命的宝贝。“这双脚啊,比寒冬的冰块还凉,麻起来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痛得夜里直哼哼。”阿婆的声音沙哑,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无奈。谁能想到,这双曾踏遍田埂、织过绸缎的脚,如今竟成了拖累她半生的枷锁。而此刻,巷口那株老樟树的浓荫下,正走来一位挎着药箱的老者,药箱上“济世堂”三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场跨越半载的杏林奇缘,正要徐徐展开。

上卷

第一部分:暑月寒足,消渴痹痛缠衰年

陈阿婆的消渴病,是从三十年前那碗甜腻的桂花酒酿开始的。那日她帮邻居照看孩童,孩童母亲感念其辛苦,端来一碗自家酿的酒酿,蜜色的酒液浮着金黄的桂花,甜香扑鼻。阿婆本就嗜甜,一时贪嘴喝了满满两大碗,谁知当晚便觉口干舌燥,起夜七八次,此后便落下了这消渴的病根。起初只是多饮多食多尿,她只当是年纪大了身子虚,未曾在意,直到十年前的冬天,她发现双脚开始发凉,即便裹着厚棉袜,也暖不透那股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寒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凉感渐渐变成麻木,接着便是钻心的痛。起初是脚趾尖刺痛,后来蔓延到整个脚掌、小腿,痛起来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又像是被烈火灼烧,昼夜无休。阿婆的儿子带着她跑遍了城里的大小医院,西医诊断为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末梢血管病变,开的都是活血化瘀、营养神经的西药。药吃了一板又一板,针打了一针又一针,病情却时好时坏,到后来,即便是盛夏酷暑,她也离不开那双厚厚的毛皮袜。

“阿婆,这天儿穿毛皮袜,不热吗?”巷口卖凉茶的王婶看着她额角的汗,忍不住问道。阿婆苦笑一声,掀起袜口露出一截枯瘦的脚踝,皮肤蜡黄干燥,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像是老树皮一般。“热也没法子啊,一脱袜子,风一吹就像刀割似的,痛得站都站不稳。”她说着,慢慢放下袜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有一次,她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摔倒在地,脚踝磕出了一块淤青,可她竟毫无知觉,直到儿子发现时,淤青已经变成了紫黑色,过了半个多月才消退。

西医的治疗渐渐没了效果,阿婆的心情也一日比一日沉重。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翻来覆去,双脚的痛感如同附骨之疽,让她备受煎熬。儿子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身形,眼窝深陷,颧骨凸起,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打听偏方。有人说用艾草泡脚有效,他便每天清晨去山野采摘新鲜艾草,熬成浓汤给阿婆泡脚,泡了一个月,阿婆只觉得脚面微微发热,麻痛却丝毫未减;有人说吃蝎子能通络,他又托人买来活蝎子,油炸后给阿婆吃,阿婆吃了几次便恶心呕吐,再也不敢尝试。

就在阿婆近乎绝望的时候,隔壁村的张奶奶找上门来。张奶奶也是糖尿病患者,早年也曾受末梢神经病变的困扰,后来经人介绍找了一位老中医,吃了半年中药,病情渐渐好转。“陈阿婆,你去试试吧,那位李老先生医术高明,最擅长治这种疑难杂症,我现在不仅能脱了袜子走路,还能帮家里择菜呢!”张奶奶拉着阿婆的手,语气恳切。阿婆看着张奶奶红润的面色,听着她轻快的脚步声,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她让儿子赶紧打听李老先生的住处,第二天一早,便揣着积攒多年的积蓄,踏上了求医之路。

第二部分:杏林偶遇,望闻问切辨病机

李老先生的“济世堂”坐落在城郊的一座小山脚下,门前种着一片药田,薄荷、紫苏、艾草等草药长得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阿婆跟着儿子走进药铺,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案前,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医书,神情专注。老者便是李老先生,年逾八旬,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

“老先生,求您救救我母亲吧!”阿婆的儿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李老先生连忙扶起他,温和地说:“快起来,医者仁心,我定会尽力。”他示意阿婆坐下,然后开始为她诊病。老先生先是观察阿婆的面色,只见她面色萎黄,没有光泽,眼睑微微下垂,透着一股气虚之象;再看她的舌苔,舌质暗红,舌面有瘀斑,苔薄白而干,正是血瘀兼阴虚的表现。

接着,李老先生伸出手指,搭在阿婆的手腕上,细细把脉。他的手指温暖而有力,按压在阿婆的寸关尺上,凝神静气。片刻后,老先生缓缓开口:“阿婆,你这脉,沉细而涩啊。沉主里,细主虚,涩主瘀,看来你这病,是消渴日久,气阴两虚,瘀血阻滞经络所致啊。”阿婆听得似懂非懂,只是连连点头。老先生又问道:“你是不是经常觉得浑身乏力,稍微活动就气喘吁吁?口干舌燥,喝水也不解渴?双脚不仅麻痛,还感觉发凉,冬天更甚?”

阿婆闻言,眼中泛起了泪光:“老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我每天都觉得累得慌,喝多少水都觉得口干,双脚凉得像冰窖,痛起来恨不得把脚剁了!”李老先生叹了口气,说道:“消渴病本就是阴虚燥热之证,长期耗伤气阴,气虚则无力推动血行,血液瘀滞在经络之中,阳气不能通达四末,所以你的双脚才会麻、木、凉、痛。这在中医里,属于‘消渴痹’的范畴,《黄帝内经》中就有‘痹者,闭也,经络闭塞,气血不通’的记载。”

为了进一步明确病情,李老先生又让阿婆脱下毛皮袜,仔细观察她的双脚。只见阿婆的双脚肌肉萎缩,皮肤干燥脱屑,趾甲增厚变脆,颜色发灰,右脚大脚趾还有一处小小的溃疡,虽然不严重,却久不愈合。“你这双脚,经络阻滞得厉害,气血无法滋养肌肤,所以才会出现这些症状。如果再拖延下去,瘀血日久化热,可能会导致溃疡加重,甚至有截肢的风险。”李老先生语气凝重地说。

阿婆的儿子吓得脸色发白:“老先生,那可怎么办啊?我们之前吃了好多西药都不管用。”李老先生微微一笑:“西医的活血化瘀、营养神经固然有效,但未能从根本上调理你的体质。中医治病,讲究辨证论治,标本兼顾。你这病,本是气阴两虚,标是瘀血阻滞,所以治疗上既要益气养阴,又要活血化瘀,通络止痛。”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段医案,详细记录了阿婆的病情、脉象、舌苔以及辨证结果,然后开始构思方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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