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医道蒙尘,小中医道心未泯 > 久咳不愈,痰中带血的老汉(上卷)

久咳不愈,痰中带血的老汉(上卷)(2/2)

目录

第三回望闻问切洞症结培土生金启玄机

“李氏青囊”药铺坐落在城厢镇的老街,青瓦白墙,门前种着两株桂花树,虽已过了花期,却仍有淡淡的余香。李砚秋大夫年近五十,面容清癯,眼神温和,手指修长,正坐在案前为一位老人诊脉。见陈老汉被人搀扶着进来,面色萎黄,气息短促,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他连忙起身让座,递上一杯温水。

“老人家,慢慢说,哪里不舒服?”李大夫的声音温润,像春日的细雨,落在陈老汉焦躁的心上。陈老汉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起自己一年来的咳嗽,从最初的风寒咳,到后来的咽喉不适,再到如今的痰中带血。老伴在一旁补充着,把换过的郎中、吃过的药方,一一细说。

李大夫凝神听着,手指搭在陈老汉的腕上,寸关尺三部,细细揣摩。片刻后,他又示意陈老汉张口,看了看舌苔——舌淡苔白腻,舌面少津,舌尖略红;再看眼睑,结膜苍白;又让陈老汉深呼吸,听其肺音,左侧呼吸音略低,且有轻微啰音。“老人家,你这病,不是喉痹,也不是普通的气管炎。”李大夫缓缓开口,“你的脉,细弱而沉,是肺肾阴虚之象;舌苔白腻,是脾失健运,痰湿内生;咳血虽为肺络损伤,根源却在脾胃虚弱,肺气不固。”

陈老汉听得一头雾水,老伴连忙问:“李大夫,啥是肺肾阴虚、脾失健运啊?”李大夫耐心解释:“中医讲,脾为后天之本,主运化,像土地一样,能滋养万物;肺为华盖,主气,像天空一样,统领呼吸。这便是‘培土生金’之理——脾胃健运,才能生出足够的精微物质,滋养肺脏。而肺金又能化生肾水,肾水反过来滋养肺金,肺肾相生。你家老汉,久咳耗伤肺气,肺气不足,又影响脾胃运化,痰湿堵在肺里,日子久了,肺络受损,便会咳血。先前的医者,只治咽喉和气管,却没补脾胃、滋肺肾,好比只治枝叶,不治根本,自然难以痊愈。”

说着,李大夫想起祖父曾治过的一个病案。那是三十年前,邻县有个货郎,也是久咳不愈,咳血不止,按肺痨治了半年无效。祖父为他诊脉,也是脾肺两虚、肺肾阴虚之证,便用了党参、白术、黄芪健脾益气,百合、熟地黄、五味子滋肺肾,调理三月而愈。祖父常说,中医辨证,要“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不能被表象迷惑。这便是文献记载与口传经验的结合,祖父的病案记在《青囊手记》里,而那些辨证的诀窍,却是代代口传心授。

“不过,”李大夫话锋一转,“咳血不止,恐有器质性病变,单靠中医辨证还不够。我建议你先去上级医院做个胸片,看看肺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中西医结合,才能更稳妥。”陈老汉和老伴虽不懂什么是“器质性病变”,但见李大夫说得恳切,便点头答应。李大夫又开了一副临时止血、润肺化痰的方子:百合、白及、仙鹤草、麦冬、桔梗,嘱咐他们先煎服,待检查结果出来再做调理。

药铺里弥漫着草药的清香,陈老汉捧着那包草药,心里竟生出一丝安稳。他看着案上那些标注着“龙门山采”“天目山收”的草药,想起村里老人说的“肺叶草”,忽然明白,中医的智慧,本就藏在这些山野草木中,藏在一代代医者的实践里。那些口传的验方,那些文献的记载,不过是将自然的馈赠,转化为济世的良药。

第四回刀圭祛疾伤元气汤药初调护脾阴

上级医院的检查结果,如晴天霹雳——右下肺腺癌,万幸的是,尚未转移。医生建议立即手术,切除病灶,再辅以放化疗,防止复发。陈老汉拿着诊断报告,手抖得不成样子,老伴当场就哭了。“癌症”这两个字,在他们眼里,就等同于死刑。还是李大夫闻讯赶来,劝道:“老人家,现在医学发达,早期肺癌手术治愈率很高。只是手术和放化疗,会耗伤元气,尤其是你的脾胃本就虚弱,怕是难以承受。不如先手术,术后我用中药给你调理,护住脾胃,滋养元气,才能扛住后续的治疗。”

陈老汉听从了李大夫的建议,很快便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病灶被完整切除。可术后的放化疗,却让他受尽了折磨。第一次化疗后,他便开始恶心呕吐,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吐,浑身乏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没过多久,便成了光头;咳嗽虽减轻了,却总觉得胸口发空,喘不上气,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医生说,这是放化疗的副作用,正常现象,开了些止吐药、止痛药,却收效甚微。陈老汉日渐消瘦,颧骨凸起,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如纸。老伴看着心疼,又去请教李大夫。李大夫赶来医院,为陈老汉诊脉,只见脉象虚浮无力,舌苔薄白而干,便叹道:“放化疗虽能杀癌细胞,却也如烈火焚林,不分良莠,耗伤了人体的气阴,损伤了脾胃功能。‘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如今首要之事,是健脾和胃,益气养阴,先让他能吃饭,能吸收营养,才能慢慢恢复元气。”

李大夫当即开了方子:党参15克,白术12克,茯苓15克,炙甘草6克,这是四君子汤,健脾益气;加山药20克、鸡内金10克,增强健脾消食之力;再用百合15克、麦冬12克、玉竹10克,养阴润肺;五味子6克,收敛肺气。嘱咐老伴用砂锅慢煎,取药汁温服,每日一剂,分两次服用。

药汤熬好后,带着淡淡的甘香。陈老汉强撑着喝了小半碗,竟没像往常那样呕吐。接连喝了三日,他的恶心感渐渐减轻,能喝一点稀粥了;一周后,他不再呕吐,食欲也慢慢恢复,能吃些软饭和蔬菜了;胸口的空闷感也缓解了,呼吸渐渐平稳。看着陈老汉的精神一天天好转,老伴喜极而泣,逢人便说:“还是李大夫的中药管用,救了老陈的命!”

李大夫每次来复诊,都会根据陈老汉的病情调整方子。化疗期间,若出现口干加重,便加沙参、玄参;若腹泻,便加炒扁豆、芡实;若乏力明显,便加重黄芪的用量。他常对陈老汉说:“中医调理,就像园丁养花,既要除虫(杀癌细胞),也要浇水施肥(补元气),才能让花长得茁壮。你的脾胃,就是那片土壤,只有土壤肥沃了,才能滋养肺肾,让身体恢复康健。”

这期间,药铺里来了一位同样是肺癌术后放化疗的患者,姓赵,比陈老汉年轻些,却也是恶心呕吐、乏力不堪。李大夫参照陈老汉的方子,稍作调整,也用健脾益气、养阴生津的药物调理,不出半月,赵某的症状便明显缓解。这便是中医的“同病异治,异病同治”,虽病症相同,却因体质差异略有调整,而核心都是抓住“脾胃虚弱、气阴两虚”的病机。这些临床实践,又被李大夫记在《青囊手记》里,成为新的经验,传承下去。

陈老汉的放化疗,在中药的保驾护航下,顺利完成。虽仍有些虚弱,却已无大碍。出院那日,阳光正好,李大夫亲自来接他,手里拿着一包新的草药:“老人家,接下来,便是长期调理了。我们要健脾补肺、敛肺滋肾,把你耗伤的元气补回来,巩固疗效,防止复发。这培土生金、肺肾相生的调理之路,虽漫长,却能护你肺腑安康。”陈老汉握着李大夫的手,眼眶湿润,他知道,自己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上卷已完,下卷将围绕陈老汉术后一年的中医调理展开,详细描写方剂加减的智慧、山野草药的妙用、更多相似病案的对照,以及“培土生金”“肺肾相生”理论在临床中的深度实践,最终呈现陈老汉康复的圆满结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