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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秩翁胁痛破迷案(上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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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丹济世录:八秩翁胁痛破迷案

楔子

江南秋暮,露染丹枫。古运河畔的清溪镇,青石板路蜿蜒如带,串联起鳞次栉比的黛瓦粉墙。镇东头的“同德堂”药铺,铜铃轻摇,药香氤氲,已是三代传承的中医老字号。铺中悬挂着一幅泛黄的《经络图》,旁题“辨证求因,审因论治”八字,墨迹虽淡,却藏着岐黄之学的精髓。清溪镇志载:“镇境多湿,民病痹痛、疹毒者众,历代医家多以经络学说、伏邪理论辨证,活人无数。”这一日,同德堂的铜铃格外急促,打破了暮秋的宁静,一桩迁延半月的胁痛奇案,正悄然拉开序幕——八秩老翁沈松年,左胁剧痛如锥刺,皮下鼓包似核桃,遍查西医无果,转诊省城方破迷局,而中医的智慧,恰如暗夜明灯,既解燃眉之急,更疗沉疴之根。

上卷·迷案初现

第一回秋露侵身翁遭厄空囊按痛医难明

清溪镇西头的沈家村,炊烟袅袅时,沈松年老爷子正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择菜。八十四岁的年纪,虽鬓发如霜,却素来硬朗,每日晨起还能绕村走两圈。可谁料半月前的一场秋雨后,老爷子左胁肋处忽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起初以为是岔了气,揉了揉便没放在心上。未想疼痛日渐加剧,竟成持续性剧痛,疼得他夜不能寐,坐卧难安,左手整日死死按住胁肋,指节泛白,额上冷汗涔涔。更奇的是,疼痛处渐渐鼓起一个核桃大小的皮下鼓包,摸起来硬实却不红不肿,皮肤光滑如初,无半点疹子、水泡的痕迹。

沈老爷子本就有二十余年的高血压、糖尿病史,血糖控制得时好时坏,近几年又添了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手脚时常麻木,还有轻度糖尿病肾病,血尿酸也偏高。家人见状,急忙将他送进镇卫生院。主治的李医生是西医出身,仔细查体后,先是怀疑胸膜炎,拍了胸片,未见异常;又疑是胆结石、肾结石,做了腹部B超、CT,仍无阳性发现;那皮下鼓包,穿刺后仅抽出少量清亮液体,化验结果无任何异常。

“各项检查都没问题,可这疼痛怎么就止不住?”李医生犯了难,只能先用强效止痛药维持。可药一停,剧痛便卷土重来,老爷子疼得直哼哼,瘦了足足五斤,眼窝都陷了下去。沈家人急得团团转,托人四处打听名医。镇卫生院的老中医陈仲山先生,年近七旬,深谙地方医理,他受邀前来会诊,搭脉时眉头微蹙。老爷子脉象弦涩,舌红少苔,舌底络脉紫暗。“左胁属肝经,弦脉主痛、主肝郁,涩脉为血瘀之象,舌红少苔是阴虚之征。”陈先生沉吟道,“可蛇串疮(带状疱疹)多有疹出,此症皮色如常,鼓包无形,倒是罕见。”

陈先生想起十年前曾治过邻村张大妈的蛇串疮,彼时张大妈也是胁痛,三日后便出了带状水泡,他以龙胆泻肝汤加减,佐以全虫、地龙通络,半月即愈。可沈老爷子的症状,除了疼痛与蛇串疮相似,其余皆不相符。他又翻阅了家藏的《清溪镇医案汇编》,其中记载清道光年间,有一位老医家曾治过“隐疹胁痛”,谓“伏邪郁于肝经,未发于表,故无痛疹,待正气耗损,邪无所制,方始发露”。陈先生心中一动,欲试以疏肝通络、养阴活血之法,可沈老爷子基础病复杂,糖尿病肾病需顾护脾肾,高尿酸血症忌温燥之品,方剂配伍着实棘手。

止痛药治标不治本,住院一周,病情毫无进展。沈家人商议后,决定转诊省城的仁济医院,那里中西医科室齐全,或许能解开这桩迷案。临行前,陈先生特意取了一包自己炮制的柴胡、白芍饮片,嘱咐家属:“老爷子肝气郁结,此二味可疏肝柔肝,泡水代茶饮,或许能稍缓其痛。”沈松年被家人搀扶着上了救护车,车窗外,清溪镇的炊烟渐渐远去,而他胁肋处的剧痛,仍如跗骨之蛆,纠缠不休。

第二回转诊途中思伏邪省城初诊辨疑云

救护车一路疾驰,窗外的田野、村落飞速倒退。沈老爷子靠在担架上,脸色蜡黄,呼吸急促,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胁肋处的剧痛,他忍不住低吟出声。儿媳王秀兰坐在一旁,不停地用毛巾擦拭他额头的冷汗,眼眶泛红:“爹,再忍忍,到了省城大医院,肯定能治好。”儿子沈建国则眉头紧锁,望着窗外,心中满是焦虑。他想起陈先生临走时说的“伏邪”二字,不解地问同行的李医生:“李大夫,陈先生说的伏邪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病是藏在身体里的邪气?”

李医生虽主攻西医,却也略通中医理论,沉吟道:“中医讲的伏邪,就是邪气侵入人体后,没有立刻发病,潜伏在经络、脏腑之中,等到人体正气虚弱时,才会发作。沈大爷有糖尿病,正气本就不足,或许这疼痛,真是某种邪气潜伏所致。可西医检查实在找不到病因,真是怪事。”他想起自己从医二十余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蹊跷的病例,各项检查数据都正常,可患者疼痛剧烈,止痛药还不能停,这背后定然有未被发现的病机。

途中,沈老爷子忽然一阵咳嗽,牵扯着胁痛加剧,疼得他浑身颤抖。王秀兰急忙按响呼叫器,护士赶来给老爷子加了半剂止痛药,过了约莫十分钟,疼痛才稍稍缓解。沈建国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心中越发愧疚:“都怪我,平时忙于生意,没能多照顾爹,要是早点发现不对劲,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李医生安慰道:“沈大哥别自责,沈大爷这病确实特殊,不是常规检查能发现的,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到省城,让专家会诊。”

车行三小时,终于抵达省城仁济医院。医院高楼林立,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沈老爷子被直接送进急诊科,接诊的是急诊科主任周明远教授,他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仔细询问了病史、查体后,也觉得疑惑:“左胁持续性剧痛,皮下鼓包,无皮疹,基础病多,各项检查阴性……”他当即安排了进一步的检查,包括肿瘤标志物、腰椎MRI、神经传导速度检测,结果仍无异常。

当日下午,医院组织了中西医联合会诊。西医专家们各抒己见,有的怀疑是神经病理性疼痛,有的猜测是皮下软组织炎症,却都拿不出确凿证据。中医专家则是年逾七旬的张景岳教授,他是全国名老中医,擅长诊治疑难杂症。张教授给沈老爷子搭脉良久,又仔细观察了胁肋处的鼓包,问道:“老爷子,疼痛是刺痛还是灼痛?夜间会不会更重?”沈老爷子虚弱地回答:“是灼痛,夜里疼得更厉害,根本睡不着。”

张教授点点头,对众人道:“患者脉象弦涩,舌红少苔,左胁为肝经循行之处,灼痛为热象,弦涩为瘀滞,舌红少苔为阴虚。结合其糖尿病史,当属阴虚肝郁,瘀血阻络。但蛇串疮多有疹出,此症无疹,恐是伏邪未透。《黄帝内经》有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患者年老体弱,糖尿病日久,正气亏虚,湿热毒邪潜伏于肝经,未能发于体表,故仅见疼痛与鼓包。”他顿了顿,又道:“清溪镇志曾载,明代医家吴鞠通在当地行医时,曾治一例‘隐疹胁痛’,患者症状与沈老爷子相似,吴先生以疏肝透邪、养阴活血之法,服药五日后方出疹,疹出即痛减。此症或可借鉴。”

西医专家们虽半信半疑,但也无更好的治疗方案,便同意按张教授的思路,先以中药调理,同时继续观察病情。张教授当即开了一方:柴胡10g,炒白芍15g,青皮10g,佛手10g,丹参12g,川芎8g,地龙15g,全虫6g,知母10g,地骨皮8g,甘草5g,水煎服,每日一剂。“此方以柴胡、青皮疏肝理气,白芍、知母养阴,丹参、川芎活血化瘀,全虫、地龙通络止痛,地骨皮清退虚热,兼顾患者阴虚、血瘀、肝郁之证,冀能透邪外出。”张教授解释道。

沈家人将信将疑地取了药,煎好后给沈老爷子服下。药汁微苦,带着一丝清香,老爷子服下后,腹中微微暖意,胁肋处的剧痛似乎稍稍减轻了些。可鼓包仍在,疼痛也未根除,众人心中的石头,依旧没有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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