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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灯下弈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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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烛火摇曳,灯花偶尔噼啪轻爆一声,火星落在鎏金灯盏沿上,转瞬便冷灭无痕。

室内残留着未散尽的脂粉甜香,混着醇厚酒气,烟气沉沉,将一室明暗衬得愈发暧昧幽邃。

韦师爷缓缓直起身形,脊背离开软榻绒垫,双手规矩搭在膝头,看似端正恭谨,实则浑身肌肉早已绷紧。

那双三角眼微微眯起,精光流转不定,斜睨打量着对面年轻男子,眸光阴冷细碎,如同暗巷毒蛇轻吐信子,默默估量猎物筋骨,一寸寸描摹打量着对面,仿佛在掂量对手深浅:

“说吧。”

韦师爷语声压得极低,带着常年混迹市井阴私场的油滑冷硬:

“你是谁?寻我何事?”

朱成康坦然落座,身姿松弛随意,抬手自取案上酒壶。

青瓷描绘梨花纹的酒壶触手微凉,壶身凝着细密水汽,他倾腕斟酒,琥珀色酒液顺着杯壁缓缓盘旋,漾开细碎涟漪。

不等寒暄,他便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喉结利落滚动,线条冷硬干净,酒液入喉,辛辣醇冽的滋味漫开,他微眯眼眸,眼尾浅浅泛红,神色闲散,似是对这市井劣酒尚且满意。

“在下程逸之,只是一介行商人。”

酒杯轻落案面,发出一声沉闷轻响。朱成康抬眸,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温和无害,眼底却寒潭深不见底:

“前几日颍州渡口,阁下手下人伤了我好几名伙计,这账怎么算?要爷拆你一条腿,还是拔你一口牙?”

一字一句,平铺直叙,无半分戾气怨怼,却在说着流氓话。

韦师爷瞳孔骤然一缩,面皮下意识绷紧。

只这一句,他右手悄然下移,掌心已然悄然扣紧腰间薄匕,指节泛青白透,皮肉绷紧,青筋隐隐凸起。

刀尖贴着鞘壁,生涩凉意透过布料浸入手心,明明室内暖意融融,他后背却悄然沁出一层薄汗,衣料黏在脊背之上,闷得发僵。

他极力压低声线,嗓音干涩发紧,像是从喉骨缝隙里硬生生挤出来:

“你是朱——”

“嘘。”

朱成康竖起食指,轻抵唇边。

那根手指生得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干净雅致,偏偏指腹布着一层粗硬厚茧,是常年握刀执缰留下的痕迹,与这张温润斯文的面皮格格不入,矛盾得惊心。

烛火映在他的侧脸上,将眼底照得愈发深邃,不见底,不见光。

“隔墙有耳。”

三字轻缓,语气柔和,却让韦师爷背脊骤然发寒,掌心的匕首柄已被冷汗浸透,滑腻难握。

他混迹江湖二十载,双手沾染人命不下二三十,亡命之徒、狠戾匪寇、官场打手,各式人物皆有交手,素来行事稳狠,从无怯意。

可此刻,匕首明明握在手中,利刃出鞘不过一念之间,他却偏偏手腕僵硬,臂膀却如同被无形锁链禁锢,刺不出半分力道,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无从挣脱的滞涩。

因为他想不明白。

颍州渡口那一仗,他心知肚明。

他派出一十七名精锐暗手,最后折损大半,仅三人狼狈折返,满身血污,口口声声说对方不过三人,出手狠绝,杀伐无情,将众人杀得溃不成军。

他曾推演一十七种结局。

对方或是隐匿逃窜,或是报官鸣冤,或是连夜远遁回京、派人反扑……每一种他都备好后手,层层设防。

唯独没料到,此人不躲不逃,不报不避,竟堂而皇之踏入寿州城,径直闯入风月酒楼,坐在他的对面从容饮酒,安静对峙,坦荡得如同归置自家宅院。

韦师爷活了四十三年,纵横江湖、混迹宦途,向来自诩心思缜密、算无遗策,今日却头一回觉得脑子迟钝,全然摸不透眼前年轻人的深浅。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语气不自觉发紧,节奏被彻底打乱,心底翻涌着烦躁与忌惮。

朱成康不言,抬手再度斟酒。

他轻嗅杯中酒香,随即微微蹙眉,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嫌恶,似是觉着这一壶余酒,不及初开那盏清冽醇厚。

“我想知道一件事。”

他随手将酒杯搁在案上:

“安郡王为什么要杀我?”

韦师爷面色瞬息一变。

那神色起落极快,转瞬便被他强行压下,如同被人猝不及防掌掴,片刻僵硬后重归平静,可这一丝细微异动,终究没能逃过朱成康的眼睛。

他一双冷眼,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处破绽。

“安郡王?”

韦师爷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嗤笑,身子向后慵懒倚靠,刻意重拾方才散漫轻佻的姿态,故作漫不经心:

“阁下找错人了。我乃孙成栋帐下幕僚,与安郡王素无瓜葛。要寻仇便去凤阳府,莫要在此耽误我的时辰。”

语气满是疏离不屑,可他扣着匕首的手指,自始至终未曾松脱半分。

朱成康歪头看他,目光澄澈直白,静静望着这人拙劣的掩饰,如同旁观孩童说谎,明知破绽百出,却还要强行圆谎。

“哦?”

他眉峰轻挑,语调闲适,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疑惑:

“如此说来,颍州渡口截杀之人是孙成栋所派?”

韦师爷唇瓣紧抿,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亦是规避。

“他一介戍边守将,镇守寿州城池,与我一介行商素昧平生,无冤无仇。”

朱成康语气平直认真,仿若推演算术的书生,满眼求知恳切:

“他连我样貌姓名都不知晓,何故要费人力物力,半路截杀?”

韦师爷下颌肌肉悄然绷紧,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心底防线隐隐开裂。

下一瞬,朱成康忽然扬唇一笑,那一笑骤然舒展,眉眼弯弯,皎洁得近乎纯粹。

可落在韦师爷眼中,他远比凶神恶煞更让人胆寒,只觉脊背发凉,汗毛倒竖,如同被蛰伏暗处的毒蛇死死锁定。

蛇类捕猎之前,往往身姿柔缓、吐信轻缓,姿态优美无害,却会一寸寸收紧围困,静待猎物绝望窒息。

而眼前这人,正一寸一寸收紧缠绕过来的锁链。

“韦师爷。”

朱成康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嗓音,气息轻缓,如同鹅毛拂过水面,轻柔却有重量:

“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眸光透亮,黑眸澄澈得近乎冰冷,直白望进韦师爷眼底深处:

“我知晓,你是安郡王暗中埋下的棋子。孙成栋性情耿直、不通权谋,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那些阴私勾当、暗处杀伐,皆是由你一手操办,颍州渡口截杀,自然也出自你的手笔。对不对?”

韦师爷面色铁青,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直线,周身气压低沉。

“我亦清楚,安郡王与苏家积怨已久。”

朱成康不疾不徐,缓缓梳理利害,语速均匀沉稳,像是在替对方理清一团乱麻:

“如今圣上命我彻查苏家,安郡王便想浑水摸鱼,借我性命嫁祸苏家。一旦我死于非命,朝堂便会认定是苏家为掩罪行凶,圣上与苏家矛盾激化,两虎相争,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韦师爷面上不动,心底却惊涛骇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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