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狠戾藏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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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和周河紧紧跟上,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盯着马脸汉子和他身后的人,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冷冽起来,随时准备冲上去和他们拼命。
马脸汉子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眼底掠过一抹狠戾,似毒蛇吐信一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底的杀意,重新撑起因慌乱而扭曲的笑容,小跑着追上去,语气依旧谄媚,眼底却藏着几分阴狠:
“客官爽快,船就在前边拴着!这边请,这边请——”
河边果然停着一条大船,船身三丈来长,船篷低矮破旧,篷布发黑发霉,边角早已磨损,看样子已用了有些年头,看起来确能装下二十来人。
只是船身吃水极深,船底码着不少压仓的石头,隐约能看到船舷上凝结的水垢与锈迹。
朱成康察觉到这船透着几分诡异,这般吃水深度绝非空船,也绝非只装了几个人那么简单。
他踏上跳板,那跳板又窄又晃,踩上去便发出吱呀的呻吟,似要随时断裂一般,可他走得却稳如平地,步伐从容,没有半分晃动,周身的气压仍旧丝毫未减。
走到跳板中间时,他忽然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河风呼啸而来,将他的衣袍吹得向后飘起,衣角猎猎作响,他身姿挺拔的站在那儿,如一尊立在河面上的石像,周身气息沉冷,让人心里发毛。
马脸汉子心里咯噔一下,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脸上依旧维持着假笑,快步上前几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客官,您还有何事?可是这跳板不稳,您当心些?”
朱成康没有回头,就那么背对着马脸汉子站着,周身的气场愈发压抑,连河风都似停滞了几分。
沉默了片刻,他才慢慢转过身来。动作不快不慢,每一步转动却都带着一股子让人发毛的笃定,像一头蛰伏的狼缓缓转过身,盯着自己的猎物,露出锋利的獠牙。
你明明知道它要干什么,却被其气势震慑到浑身僵硬,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等他的脸完全转过来正对着马脸汉子时,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嘴角只是微微上翘,但那双眼睛却是亮得不像话,像两团幽火在烧。
“胡掌柜,”
朱成康开了口,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耐心,似猫捉老鼠般,慢慢玩弄着猎物:
“你方才说你做药材买卖的?”
“是……是啊,客官,小的确实是做药材买卖的。”
“做药材的走南闯北,最怕什么?”
朱成康的眼神死死锁着马脸汉子,看着他慌乱失措的模样,眼底的病态快活愈发浓烈。
马脸汉子一愣,瞬间答不上来。他身后那几个“伙计”也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紧张,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利刃。
“水。”
朱成康替他说了,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药材最是怕潮,沾了水便会发霉,发了霉就烂,烂了就分文不值。所以,药材商走水路,船舱要封得严严实实,底舱还要铺厚厚的油布隔潮,舱门不能大开,货物更不能见风受潮。”
他伸手指向那条大船,语气陡然转厉,凌厉如刀:
“可你这船上舱门大敞,船篷低矮透风,连压仓石都露在外面,风一吹,潮气全往舱里灌。你告诉爷,你运的是药材,还是他娘的刀斧手?!”
马脸汉子的脸色刷地白了,心底的侥幸彻底崩塌,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双手猛地往腰后摸去,那里藏着一把短刀,他想趁朱成康不备,拼尽全力一击。
但他快,周河更快。
刀光一闪,凌厉而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只有“唰”的一声轻响,是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周河身形一闪,已然冲到马脸汉子面前,手中长刀狠狠劈下,一刀下去,马脸汉子的右手齐腕断开,三根手指连同半截手掌飞了出去,“叭嗒”一声落在跳板上,溅起一小片猩红的血花。
断口处的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硬生生戳出来,鲜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瞬间染红了他的半条袖子,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往下淌,在沙地上汇成一滩暗红的血渍。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出口,周河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力道极大,马脸汉子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河滩上,溅起一片泥水,惨叫声也戛然而止,只剩微弱的呻吟。
与此同时,船舱里“呼啦”一下冲出十几个人,全是身材魁梧的壮汉,个个手持利刃,刀锋上隐约涂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沾之即死。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左脸一道刀疤,从眉梢一直劈到下巴,狰狞可怖,活像被人砍了一刀又勉强缝上的猪肉,眼神凶狠。
他看见马脸汉子倒地,眼睛瞬间红了,嘶吼一声,举刀便朝朱成康扑来,声音嘶哑而暴戾:
“杀了他!为胡哥报仇!”
跳板狭窄,十几个人蜂拥而上,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成一片,凌厉的刀锋劈开空气,发出“呼呼”的尖啸,杀气腾腾,瞬间将朱成康一行团团围住。
沈云连忙护在朱成康身后,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想要将他往后拽,语气急切:
“王爷,您快退后,属下护您出去!”
周河倒是勇猛,独自一人迎了上去,挥刀便砍,刀刃与刀刃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迸溅开来,落在地上转瞬便熄灭。
他身姿矫健,每一刀都凌厉狠辣,招招致命,硬生生挡住了十几个人的攻势。
朱成康站在岸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场混战,神色平静得可怕,甚至没有半分专注,仿佛眼前这场血腥的厮杀与他无关,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溅起的泥沙落在他鞋面上,一个刺客的脑袋被周河一刀砍飞,骨碌碌滚到他脚边,瞪着两只死鱼眼,嘴巴还张着。
朱成康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头颅,面无表情地抬脚,狠狠一脚将那颗头颅踢到一边,动作随意,似在踢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子。
他的眼神像孩童看斗蛐蛐一样看得津津有味,带着几分病态的愉悦,仿佛眼前的鲜血与杀戮都是他消遣的玩物,每一次刀光闪过,每一声惨叫响起,都能让他心底的疯狂多一分。
一个刺客突破了周河的防线,那人虎背熊腰,举着一把厚背砍刀朝朱成康直冲过来,刀锋劈开空气,发出呼的一声尖啸。
距离不到三尺。
沈云被另一个刺客缠住,根本来不及回身阻挡,脸上露出几分绝望,刀锋离他面门还有一尺的时候,朱成康忽然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快如惊雷闪影,不抬手,不挥臂,只袖管极轻一抖,无声无息。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自袖中疾射而出,细得几乎看不见光影,不带半点刀兵杀气,悄无声息没入壮汉心口要害。
没有劈砍的巨响,没有血花喷溅,只听得皮肉噗的发出一声极轻闷响,针尖入肉,稳、准、狠,直刺心脉。
刺客猛地僵住,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衣衫完好无损,不见半分伤口,可五脏六腑却像被无数冰针绞碎,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连呼吸都针扎似的疼。
那银针已然透衣入肉,深深扎入心脉要害,隐没不见,只余一丝极淡的针孔,正在慢慢渗出血珠。
朱成康两指掐着针尾,指尖微微一拧,再缓缓用力一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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