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夏金桂 30(1/2)
薛蟠歪在软榻上,左腿上敷着厚厚的药膏,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不肯安分。
一边病怏怏的躺着,指尖捻着颗蜜饯往嘴里送,甜腻的滋味压不住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这辈子,就没信过什么因果报应。
想当年,为了争香菱,他抬手就把冯渊那呆子打得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闹到最后呢?还不是去了一封信,最后花几个臭钱,打通了关节,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依旧是金陵城里横着走的薛大少,酒照喝,肉照吃,美人照抱。
那冯家孤儿的哭嚎,什么忠仆说的报应,那在他听来,不过是穷酸无势之人的垂死挣扎。
什么报应。
可这阵子,薛家的日子是真邪门。
先是母亲薛姨妈一病不起,连亲姐姐王夫人的丧事都没能去成,整日里躺在病床上,神神叨叨念叨着报应,念叨着要把夏金桂那个煞星送走。
府里四个主子,倒了三个,偏生就剩下那个夏金桂,活得比谁都鲜亮。
薛蟠咬碎了嘴里的蜜饯,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是真怕了。
倒不是怕什么报应,是怕夏金桂那女人的命太硬。
谁不知道夏金桂是个克亲的主儿?自打嫁进薛家,就没一日安生。
先是搅得后院鸡犬不宁害的自己丢尽脸面,欺负妈和妹妹,后又伸手管起了府里的中馈,处处克扣,事事拔尖。
如今更是厉害,母亲病着,她非但不伺候汤药,反倒日日派人去床前嚼舌根,气得母亲病情一日重过一日。
母亲不止一次拉着他的手,哭着说要把夏金桂送到庄子上祈福,离得越远越好。
薛蟠每次都只能含糊应着,心里头却直发怵。
他哪里敢招惹这尊母老虎?
夏金桂的性子,是出了名的泼辣刁钻,半点亏都不肯吃。
当初娶她进门,原是想着夏家有些家底,能帮衬薛家一二,谁成想娶回来的是个活阎王。
他薛蟠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夏金桂撒泼。
那女人发起狠来,能指着他的鼻子骂上三天三夜,连祖宗十八代都能翻出来数落一遍,半点情面不留。
可眼下这情形,再由着夏金桂闹下去,薛家怕是真要败落了。
母亲的病一日重过一日,府里的下人也开始人心惶惶,外头的风言风语更是传得难听,都说薛家是被夏金桂克了。
他薛蟠虽说混账,却也知道家业要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薛家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更要紧的是,他不想被那个女人克死。
“不行,得想个法子。”薛蟠猛地坐起身,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却硬是咬牙忍住了。
他在软榻上踱来踱去,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直接把人赶出去?
不行。
夏家虽说家中是商户人家,却也不是好惹的,真闹将起来,怕是要满城风雨,丢了薛家的脸面。
送回夏家?
这倒是个好主意。
可怎么送?
总得找个由头,不能平白无故地把人送回去,不然夏金桂那个性子,能闹得天翻地覆。
得想个不伤和气的法子。
薛蟠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
伤和气……对了,和和气气地送她回娘家,就说让她回去省亲?
也不行,省亲哪有一去不回的道理。
或者,就说母亲病重,需要祈福,让她回夏家的祠堂替母亲祈福?
也不行,夏金桂精得跟猴儿似的,一眼就能看穿这是赶她走的把戏。
薛蟠愁得直挠头,一屁股坐回软榻上,又拿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突然,薛蟠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一拍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了,只兴奋地喊:“来人!”
门外的小厮连忙应声进来:“大爷有何吩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