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魔界人的平淡日常 > 第二百零一章 光熙的。。。。。过去。。。

第二百零一章 光熙的。。。。。过去。。。(2/2)

目录

她连人格都未能形成,存在的根基是一片与温暖人性背道而驰的冰冷“虚无”。那具少女的躯壳下,空无一物。她从不出错,不会恐惧,不会动摇,只会完美地执行既定的指令,如同一柄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刀。

“九渊”的当代“掌鼎人”对这件作品颇为满意。像光熙这样的“成功品”被统称为“器奴”或“兵人”,是完全被物化、无需思考的工具。然而,既是工具,便难免折损。在一次极其凶险的任务中,光熙的躯体遭受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残破不堪。而彼时,“九渊”组织自身也已是日薄西山,无力也无心再去搜寻一件可能已彻底报废的“兵器”。

然而,这柄本该就此湮灭于历史尘埃的“凶器”,却因那具残存的人形外观,被一位下山的少女,于荒山野岭中偶然“捡”了回去。

少女名为玄衍。她自称是某个早已隐世、如今仅剩她一人的方士门派“衡仪宗”的末代传人。她的师傅兼祖父已于数年前仙逝。因自幼生长于人迹罕至的深山,与自然典籍为伴,玄衍的心智比山外的寻常人更为纯净,也更为耿直。在她看来,救治眼前这个濒死的“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天经地义之事。

奇迹般地,在玄衍以家传秘法不计代价的救治下,光熙那具残破的躯体竟缓慢地开始愈合。更关键的是,或许因为躯体原本的禁制已在重创中破损,又或许是玄衍那迥异于“九渊”的、充满“可能性”的力量产生了未知的干涉,禁锢着光熙内在的“外壳”上,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千年的虚无,永恒的黑暗。玄衍的存在,就像一道猝不及防、温暖而耀眼的光,透过那道缝隙,蛮横地照了进来。

最初,这道光似乎注定要被那深邃的虚无彻底吞噬,不留痕迹。然而,连光熙自己,或者说,她那空无的内在,都未曾意识到,长达千年、不断重复的杀戮与任务,那些浸透灵魂的血腥、承受的痛楚、见证的死亡……无数极端负面的“要素”,竟在不知不觉间,将那绝对的“空”一点点填“满”。并非填满美好,而是填满了黑暗的实质,即便如此,也已然形成了一道粗糙的“镜面”。

恰在此刻,玄衍这道“光”,正好落在了这面由血腥与痛苦凝聚的“镜”上。

第一次,有了反射。

就像冥冥之中早已写定的因果,她的代号是“光熙”,作为一柄“杀戮无数的武器”,在跨越了千年的黑暗之后,空洞的“符号”,才真正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懵懂的意识如同嫩芽破土。光熙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知性”,真正意义上地从代表物的“它”,变成了拥有内心的“她”。尽管这内心最初一片荒芜,满是裂痕。

玄衍像对待失而复得的家人,甚至像对待一个新生幼儿般,耐心地照料着一无所知的光熙。教她识字念书,认识花草鸟兽,理解人情世故,甚至将自己门派中那些调理身心、感应自然的“方术”也悉心传授。

十几年光阴,如山中清泉,潺潺流过。那是光熙漫长生命中唯一一段染上了色彩、拥有了温度、可以被称之为“活着”的时光。她几乎以为,这样的平静会持续到永远。

然而,命运再次展现了它的残酷。毫无征兆地,光熙倒下了。她体内那些源自“九渊”、早已与她存在本源纠缠在一起的古老禁制,似乎与某种不祥的存在产生了共鸣,引发了可怕的崩溃。她的身躯从内部开始瓦解,任何秘药、术法都无力回天。

无药可救。

光熙自己冷静地做出了判断。奇异的是,她心中并无太多恐惧或不甘。作为兵器存在的千年,作为“人”度过的十几年……她已感到知足。最后的目光,她望向那个给了她存在意义的少女,心中一片平静的眷恋。

可玄衍没有放弃。

她背着光熙,动用了师门古籍中记载的、绝对不可触及的禁术。以自己的双腿为祭品,向某个古老而恐怖的存在,换取了挽回光熙生命的“药”。

(活下去……小光……)

少女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冰凉的手轻轻拂过光熙的脸颊。

(如果小光也不在了……这世上,就再没有人会记得我了……)

仿佛是为了给即将再次沉入虚无的光熙一个必须活下去的“理由”,玄衍在生命最后的时刻,留下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带着那抹惯有的、恬静而温柔的笑意,永远闭上了眼睛。

光熙活了下来。

而那句“活下去”却化作一道诅咒,让她带着这道永不愈合的伤痕,在漫长的时光中踽踽独行,跨越了一个又一个百年。

(未完待续)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