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虞朝第十六君主舜帝姚重华告别历山·泽畔新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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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君大恩，历山百姓永世不忘！”老啬夫哽咽道，“您放心，小老儿和几位老兄弟，定会看好这片地，用好您留下的东西，绝不让它荒了！我们……我们给您立个生祠，日日祈福！”

姚重华连忙摆手：“万万不可。重华所为，不过本分。地是天地所生，力是众人所出，重华岂敢居功？只盼此地日渐丰饶，乡亲们衣食渐足，便是对重华最好的感念。”

他又与啬夫、三老详细交代了田地管理、农具使用、耕牛养护、粮种留存的种种细节，并当场立下简契，将土地、耕牛、主要农具正式委托给村社公用，由啬夫与三老共同监管，按村中旧规或新议章程轮值使用。手续清楚明白，体现了姚重华行事周密、不拖泥带水的风格。

一切交割停当，日头已偏西。村民们簇拥着姚重华主仆，送出很远，直到历山村口，才在姚重华的再三劝阻下停步。许多人眼中含泪，妇孺更是依依不舍。那位老啬夫一直送到大路口，才紧紧握着姚重华的手，千叮万嘱，请他日后若有空，定要回来看看。

终于，告别了历山的乡亲。姚重华主仆几人，牵着驮着简单行囊的马匹（耕牛“任劳”已留下），回首望去。暮色苍茫中，历山的轮廓沉默而坚定，山脚下那片他们曾挥洒了无数汗水的土地，已渐渐融入薄暮。窝棚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但那架高大的翻水车，依然隐约可见，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一名侍从问道。按照虞室传统，嗣君即位初年的“亲耕”，往往只是三年“体察”历练的第一阶段。之后，通常还需有别的经历。

姚重华勒住马，从怀中取出那枚在鸣犊河畔，那位唤作“女英”的少女赠予的白色石子。石子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握了握，复又小心收起。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传说中浩渺水域与平野交汇之地。

“去雷泽。”他缓缓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新的决断。

雷泽，古之大泽，位于大河下游，地跨后世山东、河南交界，水草丰美，渔猎之利甚厚。然水域广阔，地势低洼，常有水患，滨泽之民，多以渔猎为生，农耕不易，生计维艰，且部族杂处，纠纷时起。

“耕稼之事，略有所得。然民之生计，非独赖于土。大泽之畔，渔猎之利，舟楫之便，水旱之患，民生之艰，尤需体察。”姚重华的目光似乎已穿越了重重山峦，看到了那片烟波浩渺的水域，“且闻雷泽之畔，民风与内陆迥异，部族交错。欲知天下，不可不知泽国。”

侍从们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新的期待。历山垦荒，是向土地求生存；雷泽之行，或将面对水波、渔利、人情的另一种历练。

姚重华最后看了一眼暮色中的历山，那里有他亲手开垦的土地，有他留下的耕牛、水车与希望，也有那盏在鸣犊河上随波远去的荷叶灯，和灯火阑珊处惊鸿一瞥的温暖笑靥。然后，他调转马头，不再回头。

“走吧。去雷泽。”

马蹄嘚嘚，车轮辘辘（他们有一辆简陋的马车装载较重行李），一行人离开了留下他们一年汗水、收获与认可的历山，向着东南方，那片名为雷泽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广阔水域行去。新的篇章，即将在泽国的烟波与风雨中展开。

（第四九五章告别历山·泽畔新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