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以为你值得更好的（1/2）

眼泪是咸的，涩得人舌根发苦。

李珊珊没哭出声，眼泪却跟断了线似的，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纱布上，洇出一小片深痕。

她身子抖得厉害，那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是心疼，尖锐的、密密麻麻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

原来他的冷漠都是装的。

那些刻意的疏远，不过是因为怕。

这个男人，用最硬的壳，裹着一颗软得不像话、又怂得要命的心。

徐克明看着她掉眼泪，心口像是泡进了冰盐水里，每跳一下都疼得钻心。

他抬手想替她擦泪，指尖离她脸颊还有半寸，却僵在半空。

他有什么资格？

是他把她折腾成现在这样。

是他让她流了这么多眼泪。

手收回来，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得靠这点疼，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和勇气。

光说“我爱你”不够，他得把自己最丑、最怂的那一面，扒开了摊在她面前，给她一个交代。

“那……后来呢？”

李珊珊总算找回了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既然……为什么还要走？”

这是她心里最深的那根刺。

爱，为什么要走？

“因为我怕。”

徐克明闭上眼睛，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后背重重抵在枕头上。

脸色比刚才更白，在昏黄的灯光底下，看着格外单薄。

“我越在乎你，就越怕。”

他睁眼，目光穿过摇曳的灯火，落到窗外漆黑的夜里。

记忆的闸门，“哐当”一声，彻底撞开了。

“我拼命守着那份协议的规矩，告诉自己，我们就是室友。可我的心，早就乱了。你做的每一顿饭，说的每一句玩笑话，熬夜剪视频时那股子认真劲儿，生病时黏黏糊糊的依赖……桩桩件件，都在拆我的墙。”

“我开始贪恋那种暖，贪恋家里有个人等我的滋味。那是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尝过的东西。”

李珊珊的心猛地一揪。

她想起徐克明父亲在医院说的话，他说克明从小就一个人，什么事都自己扛，像株没人管的野草，硬生生从石头缝里钻了出来。

“可就在我快要扛不住，快要忍不住告诉你实话的时候……”徐克明的声音沉了下去，裹着化不开的苦，“我看到了那张照片。”

李珊珊的呼吸，瞬间停了。

是她和陈浩的那张照片。

“你和你前男友……坐在一起说话。”

他没说“亲密”，可那声音里的疼，比骂她一顿还让人难受，“我看到照片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气，也不是吃醋。”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个贴切的词。

“是……认命。”

“认命？”

李珊珊懵了，完全听不懂。

“对，认命。”

徐克明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难看，“我看着他，看着他能那么自然地坐在你对面，看着你们之间那种……我插不进去的氛围。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看吧，徐克明，这才是她该过的日子。”

“她该跟个懂她的人在一起，能给她浪漫，能陪她做所有她喜欢的事。那个人可以是她前男友，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唯独不能是你。”

“你就是个胆小鬼，连句‘我喜欢你’都要藏在协议里。你就是个怪人，什么事都要拿数据和逻辑掰扯。你连哄她开心都不会，你凭什么配得上她？”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从他嘴里吐出来，却一刀刀，全扎在自己心上。

李珊珊拼命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那天是在吵架！是在吵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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