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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日记里的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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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蒙山的夜,深邃而寂静。

当最后一丝人声被黑暗吞没,徐克明的宿舍就成了一座孤岛。

在这座孤岛上,他每晚都会进行一个无人知晓的、神圣又痛苦的仪式。

他会锁上门,拉好窗帘,然后在昏暗的台灯下,翻开那本崭新的工作笔记本。

这本原本打算用来记录疑难病例的本子,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树洞。

一个只能存放一个名字的树洞。

从写下第一行字的那天起,这个习惯就失控了。

他本想克制,想只在情绪最汹涌的时候才动笔。

但到了晚上,他的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伸向那个抽屉。

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本小小的笔记本面前,溃不成军。

他翻开本子,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九月二十日,晴。】

【今天,这里的天气很好。不知道她那里,有没有下雨。】

这是他写下的第一篇日记,短得像一句自言自语。

他重新读了一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个信奉数据和逻辑的外科医生,竟然会写下这种中学生一样伤感的句子。

他本想把这页撕掉,但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九月二十一日,多云。】

【食堂晚饭是炖土豆和白菜。土豆炖得太烂,白菜又没什么味道。刘师傅的手艺很稳定,稳定地难以下咽。】

【我想起了她做的排骨炖土豆。她会先把排骨用冰糖炒出糖色,再加入各种香料一起炖煮。土豆要切成滚刀块,不能太早下锅,否则会烂在汤里。出锅时土豆要保持完整的形状,但用筷子一夹就能轻松分开,内里吸饱了浓郁的肉汁。】

【写到这里,我才发现,我竟然能完整地复述出她做一道菜的步骤。我听她说过无数次“美食理论”,当时只觉得是噪音,现在却记得每一个细节。】

【人类的记忆,真是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写完这一篇,他放下笔,胃里感到一阵空落落的灼烧感。

他仿佛能闻到那股霸道的、香浓的肉味,可他面前只有一碗已经冷掉的白开水。

这种感觉,比饿更难受。

这是一种生理上的记忆被唤醒,却又无法得到满足的、加倍的空虚。

他合上日记,强迫自己去想一个复杂的手术方案,试图用理性的思维冲淡这种感性的折磨。

但第二天晚上,他又一次坐到了桌前。

【九月二十二日,阴。】

【今天给一个五岁的男孩处理伤口,他不肯换药,哭得撕心裂肺。我试了所有我知道的方法:讲道理、用糖果引诱、甚至板起脸来吓唬他。都没有用。最后只能让两个护士强行按住他,才完成了换药。】

【他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在想,如果是她在这里,会怎么做?】

【她大概会蹲下来,用和孩子一样的高度看着他。她会变一个戏法,或者讲一个关于“勇敢药水”的童话故事。她可能会给伤口上的纱布画一个笑脸。她总是有无数种办法,把冰冷的医疗过程,变得温暖而有趣。】

【我能治好他身体的伤口,但也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新的伤口。而她,总能同时治愈两种伤。】

【我不如她。】写下最后四个字时,徐克明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在专业领域,他一向是自信甚至自负的。

但一涉及到与人、与情感相关的事情,他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笨拙和匮乏。

他一直以为,他的冷静和专业是优点。

直到离开她,他才明白,那或许也是一种缺陷。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他的日记,越写越长,也越来越不像日记。

那更像是一系列写给一个永远不会读到的收件人的、迟到的情书。

【九月二十五日,雨。】

【下了一整天的雨,山路变得泥泞不堪。查房的时候,看到护士小张在晾衣服,她用一根很长的竹竿把衣服撑到屋檐下。】

【我想起我们公寓那个小小的阳台。她总是在上面晾满了各种东西,我的白衬衫和她的卡通睡衣挂在一起,被风吹得贴在一起,像在拥抱。我还嫌弃过她,说她侵占了我的空间。】

【现在,我拥有了整个山野的空旷,却开始怀念那个被她挤得满满当当的阳台。】

【人,果然是一种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的愚蠢生物。】

【九月二十八日,晴。】

【今天下午的晚霞很美,是那种层次非常丰富的橘红色,像她最喜欢吃的那种流心咸蛋黄。】

【我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拍下来发给她。直到解锁屏幕,看到屏保上空无一物的默认壁纸,才想起来,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还是拍了那张照片。它现在静静地躺在我的相册里,和我手机里储存的唯一一个号码——她的号码,一起成为了我无法删除、也无法触碰的秘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这些。也许,这是一种自虐。】

写日记,确实成了一种自虐。

每一次记录,都是一次回忆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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