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最伤人的话（1/2）

李珊珊几乎一夜没睡。

她在沙发上蜷缩了半夜，又在卧室的床上睁着眼睛躺了半夜。

脑子里乱糟糟的，跟过电影似的，全是昨天在酒吧里，她和陈浩的那些对话。

她承认自己有错。

她不该在徐克明问起时，下意识地选择隐瞒。

就因为那个下意识的谎话，她心里像扎了根刺，怎么待着都不舒坦。

她知道自己必须解释清楚，越快越好。

她想好了要怎么说。

她想好了，就坦白说那只是个普通的朋友聚会，陈浩的出现纯属意外，自己对他压根没别的想法。

他要是真生气了，大不了就撒娇、认错，怎么都行，只要他能消气。

天色微亮时，她终于熬不住，沉沉睡去。

但睡得很浅，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将她惊醒。

“咔哒。”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钥匙转动声。

李珊珊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咚咚”地擂着鼓，一下下，撞得她胸口生疼。

他回来了。

她来不及换衣服，也顾不上梳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穿着睡衣就冲出了卧室。

“你回来……”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徐克明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她。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白衬衫，已经有些褶皱。

他没有开灯，清晨灰白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把他整个背影照得又僵又直。

公寓里安静得吓人，跟平时不一样。

没有他回家后那种熟悉的疲惫感，只有一股子冷冰冰的生分劲儿，把人往外推。

李珊珊心里咯噔一下，手脚瞬间凉了半截。

她看到徐克明弯下腰，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动作又慢又重地放在了客厅的玻璃茶几上。

两声轻响，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这是什么？”

李珊珊一边问，一边走了过去。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徐克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过身。

当李珊珊看清他的脸时，呼吸瞬间凝滞了。

他脸色惨白，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下一片乌青。

最让她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双她熟悉的眼睛，此刻却没了光，像两口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个架子还站着。

李珊珊的目光，直直地钉在了茶几那两份文件上。

最上面的一份，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打印着，一笔一画都像针，扎得她眼睛生疼。

《合作协议提前终止声明》。

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空白的。

这几个字，她都认识，可凑在一起，她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她伸出手，指尖抖个不停，好不容易才碰到那张纸。

纸还是温的，带着打印机那股子机器味儿，偏偏又透着一股冰冷。

她拿起那份声明，

熟悉的条款，熟悉的格式，此刻看来却无比讽刺。

白纸黑字，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她所有的腹稿，所有准备好的解释、坦白和道歉，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原来他根本不想听。

他已经做出了他的判决。

她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死死盯着他那张跟石膏像似的脸，想从上面抠出一点点开玩笑的痕迹，哪怕只是一丝犹豫也行。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平静得让人害怕。

“为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那声音又干又涩，好像一碰就会碎掉。

徐克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吐出了几个字：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我问的不是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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