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被迫的统一战线（1/2）

从徐父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后台的大门也随之关上。

刚刚在饭桌上挂着的笑，瞬间垮了下来，两张脸上只剩下被抽干力气的木然。

徐克明启动车子，汇入不见头尾的车流。

车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这种安静，比来时路上那种刻意的躲闪，更沉，更重。如果说来时的安静是结了一层薄冰，那现在，冰面下就是看不见的深渊。刚刚那场堪称完美的表演，耗尽了他们所有心力。

李珊珊扭头看着窗外。

城市的霓虹被车窗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轨，晃得她眼花，心也乱。她脑子里一遍遍都是徐父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还有那句“想抱孙子”。

这句话，和他妈昨天在电话里的念叨，像两只手，从左右两边死死卡住她的脖子，让她喘不上气。

多可笑。

她和身边这个男人，信任已经碎成了渣，却要在双方父母面前，演一对为了要孩子而“努力”的恩爱夫妻。

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徐克明。

他车开得很稳，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下巴绷得很紧。忽明忽暗的路灯扫过他的侧脸，轮廓冷硬。他像个尽职尽责的代驾司机，唯独不像她的丈夫。

一团火，夹着委屈和说不清的憋闷，堵在她胸口。

她恨这种演戏的感觉，更恨身边这个男人的沉默。那张苏晴的照片，他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就想翻篇。他有没有想过，她要的，是他从未给过的，那种不用猜忌的安全感？

他不懂。

也可能，他根本不在乎。

这场冷战，他适应得很好。他能心安理得地睡沙发，能在一个屋檐下跟她零交流。他就像个机器人，你不给他下新指令，他就能一直这么待机下去。

现在，父母的“催生”，就是那个新的指令。

所以他刚才在饭桌上，才会那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说出“我们有计划”。

李珊珊的心口泛起一阵凉意。他们的关系，就只剩下这种功能性的用途了？

车子开过高架桥，桥下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每一扇亮灯的窗后，都可能有个真正的家。而她，坐在昂贵的车里，身边是名义上的丈夫，却觉得自己像个没家可归的野鬼。

这沉默简直是凌迟。

她受不了了。

就算是做生意，也得把条款谈清楚。他们现在这状况，比任何商业谈判都需要厘清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壮胆，然后转回头，看向前方。

声音很平，听不出一点起伏。

“看来我们得想个说法，应付他们。”

她没用“爸妈”，用的是冷冰冰的“他们”。她刻意把自己和徐克明划成“我们”，把两边父母归为“他们”。

这不是家人商量，是两个合伙人开会，讨论怎么应付外部压力。

徐克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不着痕迹地收紧。

他没转头，目光还黏在前面的红绿灯上，好像她的话只是广播里飘过的一句广告。

又是半分钟要命的安静。

就在李珊珊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再开口时，他才出声，声音哑得厉害，透着一股倦到了极点的味道。

“就说在努力了。”

短短五个字，像五块冰碴子，砸进李珊珊的心里。

“在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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