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来自父亲的期望（1/2）

冷战第四天，周六。

上午十点，主卧的门被敲响。

三下。

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克制的疏离。

李珊珊正坐在床上发呆，身体下意识一僵。

这几天，他们之间的交流已经退化到无声，或者用微信发送几个字的必要信息。

这么直接的敲门，还是第一次。

“什么事？”

她对着门口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戒备。

门外安静了几秒。

徐克明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今天得回去看我爸。你准备一下。”

不是商量，是通知。

李珊珊的心脏往下坠了坠。

她差点忘了，自从徐父出院，他们约好每周都要回去看望。

以前，这是她期待的家庭活动，会提前准备菜，和他讨论路上要聊的话题。

现在，这成了一项不得不完成的、抽干力气的差事。

“知道了。”

她回。

门外没了声音，只有轻微的脚步声走远。

李珊珊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拉开衣柜门。

里面挂着的衣服，一半是她五颜六色的裙子，另一半是徐克明清一色的黑白灰衬衫。

曾经她觉得这是互补，现在只觉得，是两个无法相融的世界。

她随手挑了件米色连衣裙，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脸有些憔悴，眼下是淡淡的青黑。

她花了很长时间化妆，比平时久得多，试图用遮瑕和腮红，盖住这几天的疲惫与失眠。

伪装出一副婚姻幸福的假象。

走出卧室时，徐克明已经等在客厅。

他也换了衣服，干净的白衬衫，卡其色的休闲裤，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李珊珊就是觉得，他整个人都写着“请勿靠近”四个字。

“走吧。”

他看见她，只说了两个字，就率先转身去玄关换鞋。

李珊珊默默跟在后面。

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多，成了两个不太熟的合租室友。

去徐父家的路上，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徐克明专心开车，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死紧。

李珊珊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没有电台，没有音乐。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响，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单调噪音。

有好几次，李珊珊想开口，哪怕只问一句“爸最近身体怎么样”，打破这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态度回应。

他们之间那根叫“信任”的弦已经断了，任何触碰，都可能让一切崩得更碎。

她只能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陌生的建筑和行人。

她觉得自己像座孤岛，身边这个男人也是。

车子平稳地停在徐父家楼下。

熄火，解开安全带。

推门前一秒，徐克明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等下……在我爸面前，别表现出来。”

李珊珊的心口被刺了一下，又疼又麻。

她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

这是几天来，他们第一次真正对视。

他的眼底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还不至于那么不懂事。”

她冷冷回道，推门下车。

表演，开始了。

房门打开，看到徐父那张熟悉的笑脸，李珊珊脸上的寒意瞬间收敛。

她换上一个练习好的笑容，亲热地喊：

“爸，我们回来看您了。”

徐克明跟在她身后，也挂着微笑：

“爸。”

“哎，回来啦！快进来！”

徐父看到他们，格外高兴。

他拉着李珊珊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珊珊今天穿得真好看，气色也好。克明，你小子有福气，得好好对人家。”

“知道了，爸。”

徐克明顺从地应着，甚至伸手，自然地接过李珊珊手里的水果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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