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沙发上的楚河汉界(1/2)
徐克明抱着被子和枕头走向客厅。
他身后,李珊珊还趴在地砖上,身体因为脱力而细细地抖。
嗓子是烧的,可心口那阵拧着劲的闷痛,比什么都难受。
她看着他的背影。
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一步都没回头。
他就那么走了。
客厅里,传来布料被摔在沙发上的闷响。
然后是弹簧的轻微呻吟。
再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这间屋子,好像被一瞬间抽空了所有的热气,安静得像一口坟。
珊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耳朵里是自己血脉奔流的嗡鸣。
刚才那股烧光理智的火退了下去,剩下的是一片冰凉的灰烬,混着恐慌和后悔。
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反正只是协议!”
“一个会做饭的工具人!”
她自己说出口的话,此刻变成了一根根针,倒扎回自己的脑子里。
她忘不了徐克明听到那句话时,脸上瞬间褪干净的血色,和他那双眼睛里,光一点点熄灭下去的样子。
她戳了他的死穴。
她知道。
可她太疼了,也太委屈了。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不管不顾地亮出爪子,只想抓伤别人,却忘了自己也会被那股反作用力撕开。
她想爬起来。
想去跟他说,对不起。
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想说,你回来。
可她动不了。
脚踝的痛是实的,砸碎了一地的自尊心更是沉得她抬不起头。
凭什么要她先低头?
他没错吗?苏晴那张照片,他那轻飘飘的解释,他看自己时那失望的眼神……哪一样不是刀子?
是他先用冷漠推开了她。
对,是他的错。
他根本不懂。
他也不在乎。
这些念头是她最后的防线,暂时挡住了灭顶的悔意。
她咬着牙,用手肘撑着地,拖着那条打了石膏的腿,一寸,一寸,把自己从地砖上挪回主卧。
过程漫长又难堪,每一下都疼得她想骂人。
等终于把自己摔进大床,眼泪才敢涌出来。
床很大。
空了一半。
昨晚,他们还在这为了一条被子玩拔河。他总是拗不过她,最后只能无奈地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卷进怀里。
他身上的皂香,他胸膛的温度,他平稳的压在耳边的呼吸……
这些让她安心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刑具。
床的另一半,凉得吓人。
她伸出手,摸了摸属于他的那个枕头,上面还留着他头发的味道。
她把枕头死死抱在怀里,汲取那点可怜的余温。
不敢闭眼。
一闭眼,就是他最后那个眼神。
她只能竖起耳朵听。
听冰箱压缩机启动的低鸣。
听楼上传来拖动椅子的声响。
听墙上挂钟秒针“滴答、滴答”的催命声。
她甚至听见了他翻身时,沙发弹簧被压出的那一声轻微抗议。
他也醒着。
这个认知,没带来任何安慰,反而让她的心往下沉得更厉害。
他们在同一屋檐下,隔着一堵墙,清醒着,沉默着,一起受刑。
而这堵墙,是她亲手砌的。
夜,从来没这么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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