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一次冷战（1/2）

徐克明站在书房门口，大脑空白了三秒。

眼前是李珊珊。

他的李珊珊。那个笑起来能把人暖化的女人，那个会为了一道菜手舞足蹈、为了抢遥控器跟他耍赖的女人。

此刻，她半跪半趴在地砖上。

家居服蹭了灰，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脸上一丝血色都无。那双眼睛，过去总是亮晶晶的，现在却像两个黑洞，里面烧着他从未见过的火，几乎可以称之为恨。

她的质问，每个字都扎得他耳膜生疼。

“我像个废物躺在家里的时候，你跟她，到哪一步了？”

这句话太沉，砸得他一瞬间喘不过气。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去扶她，想把她从地上的凉气里拉起来。

“别碰我！”

李珊珊触电一样猛地后缩，动作扯到了受伤的脚踝，疼得她闷哼一声，看他的眼神却更加锐利。

徐克明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见被她扔在地毯上的手机，屏幕亮着，照片刺眼，像个无声的巴掌。他弯腰捡起，指尖因为惊愕而发凉。

他看清了那张照片。

看清的瞬间，心里那块被她质问吊起来的石头，竟然落了一半。他甚至感到一丝荒唐。

就为这个？

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社交照片。行业峰会，人来人往。苏晴是在他身边，但两人只是在交谈。那个所谓的整理衣领的动作，他压根没印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角度问题，一个拙劣的借位。

他还以为她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结果，就为了一张能被轻易戳穿的断章取义的照片。

“珊珊，你先起来。”他压下心里翻腾的念头，尽量让声音听着平和，“地上凉，你的脚……”

“你别管我的脚！”李珊珊吼着打断他，用手撑着地，想坐直一点，好保住那点可怜的体面，“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这张照片，你怎么解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像破了的风箱。

徐克明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她脚上有伤，情绪不稳，他是医生，也是男人，必须冷静。

“只是一张照片，一个误会。”他用最平铺直叙的口吻解释，“这是个行业峰会，现场很多人。苏晴过来打个招呼，我们聊了几句新药临床试验。这个动作，是典型的借位拍摄，她根本没碰到我。”

他以为，这种清晰、理性的解释，足够了。

事实摆出来，逻辑讲清楚，就像他分析病例，误会解除，事情结束。

他完全想错了。

他不知道，一个被不安和嫉妒折磨了许多天的女人，根本不讲逻辑。

他的每个解释，在她听来，都变成了狡辩。

“误会？借位？”李珊珊冷笑，笑声比哭还难听，“徐克明，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特别好骗？是，我没读过那么多书，我听不懂你们那些高级的临床试验，我看问题的角度也没你那么理性！”

“我只看到，我因为你那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摔断腿，像犯人一样被关在家里的时候，你穿得人模狗样地，和她一起参加酒会，有说有笑！”

她的话像开了火的枪，每个字都带着火药味，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难堪，一股脑儿全轰了出来。

“你给我端那些清汤寡水，像对一个普通病人那样对我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在想，终于可以摆脱我这个麻烦，去跟你那位同频的精英女士约会了？”

“你对我冷暴力，对我视而不见，就是因为我让你丢脸了，对不对？因为我在她面前，像个小丑一样摔倒，让你觉得我上不了台面，配不上你这个大医生！”

徐克明彻底愣住。

他发现，他们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在解释一张照片，而她，在控诉他背叛了感情。

一种被冤枉的无力感和失望，瞬间淹没了他。

“我没有。”他的声音也冷了下去，那点刻意维持的耐心正在快速碎裂，“照顾你，是因为你脚受伤了，需要清淡饮食和静养。对你……态度不好，是我看到你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穿着那样的鞋去医院伤害自己，我很生气，也很失望。”

“生气？失望？”李珊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失望？我为什么会穿成那样去医院，你心里不清楚吗？如果不是那个苏晴出现，如果不是她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一无是处的保姆，我会那么没有安全感，会去做那种蠢事吗？”

“所以，这还是我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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