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张借位的照片（1/2）

医院走廊那一摔，没摔断李珊珊的骨头，但摔裂了韧带。

也摔碎了她和徐克明之间，那层薄得可怜的窗户纸。

现在，只剩下一堵墙。

又冷，又硬。

右脚裹上厚重的石膏，从诊室出来，李珊珊就被按在了轮椅上。

徐克明全程没说一个字。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去办手续，取药，推着她回家，像个流程精确的机器人护工。

没有感情。

公寓里。

他把她放到沙发上，从冰箱拿出冰袋，裹上毛巾，动作标准地敷在她肿起的脚踝。

然后，转身，拿来便签和笔。

唰唰唰。

写下冰敷时间，吃药剂量，贴在茶几上。

一份给无自理能力病人的医嘱。

“有事打电话。”

他扔下这句话，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砰。”

那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接下来几天，家里进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冷和平”。

徐克明照顾她。

一种带着外科手术般精准，却毫无温度的照顾。

三餐准时，但都是最标准的病号餐。

寡淡的白粥，水煮菜，蒸鸡胸。

他把餐盘放下，又默默收走空盘。

全程交流不超过三个字。

“吃饭。”

“吃完？”

“换药。”

他不再跟她吵，也不再跟她闹，甚至不看她。

眼神只落在她的伤处，评估，然后迅速移开。

多看她一眼，都像是一种负担。

李珊珊成了这个家的“伤员”，或者说，一件碍事的家具。

她被钉死在沙发这座孤岛上，每天只能看窗外的光影爬过地板，听时钟一格一格地走。

脚踝在消肿。

心，却在这片沉默里，一寸寸凉下去，比石膏还沉，还硬。

她一遍遍回放那天的事。

脚踝撕开的剧痛。

周围人同情的、看热闹的眼神。

她亲手做的午餐，像一摊垃圾，洒在地上。

她记得，徐克明抱起她时，自己多想往他怀里钻。

也记得，他身后，苏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戏似的笑意。

那道眼神，是根刺。

扎进心里，在这几天的寂静里，已经开始流脓、腐烂。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脸面全无。

她没能宣示主权，反而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麻烦，一个需要他收拾残局的累赘。

他现在的冷漠，就是宣判吗？

宣判她这个麻烦，让他烦了？

他是不是也觉得，苏晴那样的女人，才配站在他身边？

而自己，不过是他生活里一个滑稽的、不合时宜的意外？

这些念头像虫子，啃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想问。

想解释。

可一看到徐克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所有话都堵死在喉咙里。

她拉不下脸。

她怕一开口，等来的不是安慰，而是更伤人的答案。

于是，她也用沉默，来伪装自己的骨气，保护那点摇摇欲坠的自尊。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

徐克明去了医院，公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珊珊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

给闺蜜的美甲点了赞。

回了几个工作消息。

手指习惯性地下滑。

一个熟悉的头像，撞进眼里。

苏晴。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一直在躲着这个名字，可这东西像个诅咒，总会自己找上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