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笨拙的邀功（2/2）

不敢再看屏幕，更不敢看她。

那些他藏得严严实实的心思，就这么被她一件件翻出来，摊在灯光下。

他像个蹩脚的魔术师，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戏法，被观众当场拆穿。

“还有这个。”

李珊珊的声音带了点哭腔，点开了那份能量碗的竞品分析表格。

“这套柔光灯，是你买的吧？”

她指着表格最后那行“改进建议：考虑购入入门级摄影灯光设备”。

这一次，徐克明连辩解都省了。

他不说话。

这就够了。

李珊珊看着他窘迫的样子，通红的耳朵，那副想撑着又彻底垮掉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可爱，又有点让人心疼。

原来，他就是这样的人。

不说，只做。

他的喜欢，全藏在一行行代码般的行动里，藏在一份份冷静到刻板的分析报告里。

他不说喜欢你，却去研究你的一切。

他不说帮你，却为你铺好了未来的路。

他不说关心你，却把你每一个需要都记在心里，再不动声色地办到。

真是……笨得要死。

也浪漫得要死。

李珊珊的眼泪又滑了下来。

这一次，不委屈，不震惊，是暖的，涨得心口发烫。

啪嗒。

她合上了笔记本。

所有的罪证都被关进了黑色的壳子里。

客厅重归安静。

徐克明像是卸了口气，人却还是绷着。

他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是质问，还是审判。

李珊珊却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圈，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

声音很轻，带点颤，却像一道雷在他耳边炸开。

“徐克明，”她说。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轰。

徐克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问题，比刚才所有证据加起来，杀伤力都大。

它根本不是问题，是一把刀，直接剖开了他的胸膛，把他死死压着的那点心思，全都掀了出来。

他猛地抬头。

撞进她水汪汪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审问，只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腾的一下。

一股热气从胸口直冲头顶。

他的脸，脖子，连着锁骨那一片的皮肤，全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否认，想用一句“无稽之谈”糊弄过去。

可对着那样的眼神，一个“不”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骄傲、冷静、伪装……

全线崩盘。

他僵坐在那，像被钉在了沙发上。

只能任由那股要命的热度，烧着他的皮肤，也烧着他那颗早就认输的心。

看着他这副样子，李珊珊噗嗤一声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她不需要答案了。

他涨红的脸，慌乱的眼神，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副想逃又逃不掉的狼狈样。

就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