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笨拙的邀功（1/2）

客厅里，空气停了。

落地灯的光，晕在茶几上，也照亮了那台敞开的笔记本。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金丝边眼镜上，碎成几点跳动的亮斑。

他的视线，像被钉子钉住了，死死钉在那个文件夹名称上。

珊珊作品分析。

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从担忧，到不解，再到撞见屏幕内容的震惊，最后，只剩下一种空白的僵硬。

那层叫作冷静和理性的外壳，咔嚓一声，碎了。

那个能记住上千种药物分子式和复杂手术流程的大脑，短路了，找不到一个字来解释眼前的状况。

“电脑……还没弄好？”

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又干又涩，完全不像是他的。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蠢的问题。

电脑都拿出来了，问题显然已经不是重点。

李珊珊不答。

就那么看着他。

红肿的眼睛里，泪光还在，可眼神却透着一股看穿了一切的安静。

她看着这个男人，这个一向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乱了阵脚。

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想离茶几上的“罪证”远一点。

那副样子，活像个作弊被抓了现行的学生。

“我……”

他清了清嗓子，喉结滚了滚，试图找回主动权，想解释，想糊弄过去。

他伸出手，动作急切，要去合上笔记本。

“只是些……不成熟的思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窘迫，“没什么用，你别看……”

他的指尖刚要碰到电脑。

一只手覆了上来，按住他的手背。

是李珊珊。

她的手心发凉，还在抖，可动作却不容他拒绝。

徐克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薄汗，和指尖传来的力道。

“不成熟的思考？”

李珊珊开口了，嗓子是哭过的哑，但字字清晰。

“没什么用？”

她盯着他，另一只手在触摸板上一点。

商业化路径研究的文件夹，打开了。

屏幕上，那个叫作《关于“珊珊的小厨房”IP品牌价值提升与风险规避的几点思考》的文件标题，跳了出来。

“替我规划未来三年，分析我做个人品牌的所有风险，这也是不成熟的思考？”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他心口一阵阵发闷。

徐克明的手僵在半空，被她按着，抽不回来。

他觉得脸颊开始烧起来，那股热度，不受控制地从脖子根往上爬，烧到了耳朵尖。

他试图辩解，用他最擅长的逻辑：

“作为……作为医院合作项目的顾问，了解合作方的业务模式，是……我的分内工作，有助于评估项目长期价值……”

他说得磕磕绊绊，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有多可笑。

分内工作？

哪个医生会把分内工作做到这份上？

去分析一个美食博主的粉丝画像？商业矩阵？

看着他这副笨拙的样子，李珊珊眼眶又热了。

她松开手，挪动鼠标，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关于她全麦奇亚籽贝果视频的分析报告。

她指着屏幕上那段关于揉面过程展示过长的分析，轻声问：

“我揉面，你在旁边看，一句话不说。我以为你烦了。原来，你是在心里给我掐时间？”

徐克明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

“还有一次，”她又指向另一段。“你看见我吃苹果，突然说什么食物褐变反应，是给风味穿上一层外衣。我还笑话你三句不离本行……原来，你是拐着弯告诉我，该怎么跟粉丝解释贝果为什么要先煮后烤？”

徐克明不挣扎了。

他垂下头，视线落在茶几的木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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