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继母的尖刻质疑（1/2）

病房门口，空气是停滞的。

李珊珊抬起挂着泪的脸，看向门口。

徐克明就站在那儿。

他没进来，也没走，人靠着走廊的墙壁，低着头。惨白的晨光从窗户斜进来，把他的脸切成一半明一半暗。

他听见了。

李珊珊心里冒出这个念头，无比确定。

他听见了父亲说的童年，也看见了她掉眼泪。

那个总拿一身硬壳包裹自己的男人，最不愿被人碰的伤口，就这么被掀开了，还在她面前。

他会觉得丢人吗？

还是觉得被冒犯了？

隔着几米，两人对视。

李珊珊从他眼里，读出了一点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有秘密被看穿的难堪，有压了很久之后的疲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被人理解后的松动。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

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一个护士推着治疗车过来，轮子滚动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徐医生，陈主任让你过去一下，7床的片子出来了。”

徐克明像是被这声音扎了一下，回过神。

他点点头，目光从李珊珊脸上挪开，往病床上的父亲那儿深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背影还是直的，但步子比平时快，带着点乱。

病房里，徐国栋累得又睡了过去。

手还抓着李珊珊的，睡着了也不松，像在抓着一点难得的暖气。

李珊珊一点点，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给他掖好被角。

她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睡脸，胸口那股替人心疼的劲儿，还没过去。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人和车来来往往，她脑子是空的，又像塞满了东西。

从昨晚那个电话开始，所有事都跟按了快进键似的。

她被一股劲儿推着，一头扎进了徐克明的生活核心，看见了他最慌、最没辙，也最软的一面。

那份写得又认真又可笑的合作协议，现在想起来，跟上辈子的事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

李珊珊回头，是继母张兰。

她应该是在休息室眯了一会儿，脸色好看了点，但眉头的愁还是没散。

“叔叔睡着了。”李珊珊小声说。

张兰点点头，走到床边看了眼丈夫，转过身，眼神落在了李珊珊身上。

那是一种全新的眼神，和昨晚的慌乱不一样，带着掂量和盘问。

“姑娘，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她声音不大，话也客气，但里头有种让你没法说“不”的硬。

李珊珊心口一坠，还是点了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走到走廊尽头窗边。

从这儿能看见医院的小花园，但谁也没心情看风景。

午后的光线有点晃眼，张兰找了个背光的位置，脸藏在影子里。

她没马上说话，用那双看过太多事的眼睛，把李珊珊从头到脚地扫了一遍。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张X光片，想把她从里到外都看个透彻。

从她身上不算贵的衣服，到熬了一夜有点发暗的脸，再到她因为紧张绞在一起的手。

李珊珊被她看得发毛，但没躲，平静地回望着，等她开口。

“你和我们家克明，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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