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病床边的童年往事（1/2）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支架放进去了，病人脱离生命危险了。”

就这么几个字。

徐克明绷着的那根弦，啪地就断了。

他身子晃了晃，要不是李珊珊眼疾手快扶住，他能直接坐到地上去。

几个小时，抽干了他浑身的力气。

父亲徐国栋被推了出来，进了监护病房。

麻药劲儿没过，人还睡着，但床头监护仪上一下下跳动的绿线和数字，宣告着这场仗，总算赢了。

继母张兰趴在床边，把一晚上的眼泪都哭了出来，哭完人也快瘫了。

这一夜，太长了。

天亮，徐国栋情况平稳，转入普通双人病房。

阳光从窗户挤进来，那股消毒水味儿总算淡了些，给这灰白色的屋子添了几分活气。

徐克明一夜没睡，眼底全是红血丝，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

他顾不上自己，先去找了主治医生，把手术情况、术后用药、康复计划问了个底朝天。

他端着专业医生的架子，问得冷静又仔细，好像在讨论一个跟他毫不相干的病例。

只有李珊珊看见，他那只藏在白大褂下的手，捏着笔写字时，一直在抖。

“你去跟医生谈，这里我守着。”

李珊珊在他出门前，轻声说。

“阿姨也累了一晚，让她去歇会儿。我看着叔叔，放心。”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稳，让人莫名就安下心来。

徐克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累，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依赖。

他点点头，嗓子干得冒烟：“好，辛苦你了。”

张兰确实撑不住，被李珊珊劝着，半推半就地去了休息室。

病房里，只剩下李珊珊和床上睡着的徐国栋。

李珊珊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她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看着他脸上刀刻一样的皱纹，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这个不爱说话，瞧着有点严肃的男人，是徐克明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她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开始查“心脏支架术后护理”，一条条地看，把要紧的都记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有人在看她。

一抬头，正对上徐国栋睁开的眼睛。

老人的眼神还很浑，但已经亮了。他看着李珊珊，像是在想她是谁。

李珊珊连忙放下手机，凑过去轻声问：“叔叔，您醒了？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

徐国栋没说话，只是费力地抬起手。

李珊珊以为他要拿东西，赶紧靠得更近了些。

谁知道，老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背因为打着点滴，有点凉，手心却很干，力气不大，却抓得很紧，不肯松。

“你……是克明的……？”

他一开口，声音又哑又慢。

“嗯，叔叔，我是李珊珊。”李珊珊没抽手，由他握着，“克明去问医生您的情况了，马上就回来。”

“好孩子……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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