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深夜的急救电话（1/2）

那个若无其事的清晨之后，公寓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反常。

窘迫和一种未明的亲近感在两人之间并存，让他们即使待在同一个空间，也感觉到彼此的距离。

李珊珊和徐克明都心照不宣地退回了各自的角落，言行举止比以往更加客气，以此掩盖内心的不自在。

白天，他们各自忙于事务。

李珊珊开始策划新一期的视频，想靠繁重的工作把那句“别走”从脑海里挤出去。

徐克明则比以往更加寡言，每天早出晚归，将所有精力都耗费在医院的病历和手术上。

晚上，公寓里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他们不再为宵夜拌嘴，也没有了抢遥控器的争执。

李珊珊在房间里剪辑视频，徐克明在书房阅读文献。

一堵墙，隔开了两个都在假装一切如常的人。

只是，某些习惯一旦形成，便很难更改。

李珊珊剪辑到深夜，走出房间倒水时，仍会下意识地去看玄关。

那盏为晚归者留的夜灯依旧亮着，散发着微弱的光。

而徐克明，在凌晨进门时，也总能闻到厨房飘来的一丝汤羹的气味。

这些无声的举动，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惯例，不断提醒着他们，有些事已经无法复原。

今晚同样如此。

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

李珊珊刚做完视频的初剪，伸了个懒腰，打算去热一杯睡前牛奶。

客厅里很静，只有冰箱运作的低微声音。

书房的门缝透出光线，那个男人显然又在工作。

李珊珊撇了撇嘴，心里嘟囔了一句“工作狂”，端着牛奶杯走向厨房。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夜间的寂静。

铃声来自书房，声音急迫，透出一种不好的预兆，让李珊珊的腹部一阵紧缩。

徐克明为了保证睡眠，从不使用这种默认的、刺耳的铃声。

唯一的解释是，这是他设置的特殊联系人。

果然，铃声只响了一下，就停了。

紧接着，李珊珊听到书房里传来椅子被用力推开的摩擦声，然后是徐克明压抑着但难掩惊惶的声音。

“妈？怎么了？！”

李珊珊端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

她从未听过徐克明用这种语调说话。

那声音里没有他工作时的冷静，也没有面对她时的克制，只有一种完全暴露出来的、原始的惊恐。

她屏住呼吸，侧耳去听。

书房的门没关严，电话那头继母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话语隐约传了过来。

“克明……你爸……你爸他……突然说胸口疼，然后就倒下了……我叫他没反应……”

“你别慌！”

徐克明的声音陡然提高，但又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吐出的每个字都十分费力，其中混杂着医生的职业本能和儿子身份带来的强烈恐惧，“听我说！先打120！马上！然后，把他平放在地上，解开他的衣领和皮带，绝对不要移动他！不要给他喝水！你听清楚没有？”

电话那头的继母显然已经慌了神，只是在哭。

“别哭了！”

徐克明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地址说清楚！我现在马上过去！快！”

通话结束了。

书房里传来一阵慌乱的翻找声，有东西被打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

李珊珊再也站不住了。

她放下杯子，几步冲到书房门口，推开了门。

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呼吸停滞。

徐克明正跪在地上，在公文包里胡乱翻找着。

他的脸毫无血色，额上全是冷汗，嘴唇也因为紧张而发白。

他那双总是很专注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她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无措。

他甚至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居家服，握着车钥匙的手正剧烈地抖动着，以至于无法将钥匙对准。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镇定的徐医生，只是一个因为父亲倒下而方寸大乱的、普通的儿子。

“徐克明……”李珊珊轻声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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