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若无其事的清晨（1/2）

这一夜，李珊珊睡得极不安稳。

她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那辆出租车一直在无尽的隧道里穿行，窗外的霓虹灯拉长成模糊的光带，而徐克明温热的呼吸始终萦绕在她的耳畔，那句“珊珊……别走……”像设置了单曲循环，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里回响。

每一次，她的心跳都会随之漏掉一拍。

清晨六点，生物钟还没响，她就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微弱的亮光。

整个世界都还很安静，静得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不听话的心脏，正砰砰地跳着，充满了某种紧张的期待。

他会记得吗？

那个清醒时永远用数据和逻辑武装自己的男人，在醉酒后卸下所有防备时吐露的真言，他会记得多少？

如果记得，他会怎么面对？

是会像往常一样用一份补充协议来定义这个“意外”，还是会……顺水推舟？

李珊珊不敢再想下去。

她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很安静，沙发上已经空了，被子被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仿佛昨晚那个狼狈的醉汉从未存在过。

他的房门紧闭着。

李珊珊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

她决定先做早餐，用熟悉的烟火气来驱散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她打开冰箱，看到了昨天特意买的排骨和新鲜的山药。

宿醉的人胃口不好，熬一锅暖胃的山药排骨粥最合适不过。

淘米，焯排骨，切山药。

一系列熟练的动作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砂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米粒和排骨的香气慢慢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李珊珊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切葱花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竖起耳朵，听着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从卧室传到客厅，然后停在了饮水机前。

他应该是在喝水。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然后端着切好的葱花，转身走出厨房。

“早啊。”

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打招呼。

徐克明正背对着她，一手撑着吧台，一手拿着水杯。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额前的碎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宿醉后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在短暂的对视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疏离。

“早。”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珊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他会说什么？

是道歉，是解释，还是……别的什么？

然而，他只是喝了一口水，然后将视线投向了灶上的砂锅，问道：

“熬的什么？”

“山药排骨粥，给你醒酒的。”

李珊珊一边回答，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从那张英俊但缺乏表情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丝的波澜。

没有。

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尴尬，没有羞赧，更没有她所期待的任何情绪。

他就好像……完全不记得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像潮水般慢慢涌上李珊珊的心头。

她不死心。

“昨晚喝了那么多，现在头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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