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场罕见的醉酒（2/2）

看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半。

徐克明还没回。

有点反常。

按照他的作息，就算有事，九点前也该到家了。

李珊珊犹豫片刻，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

“保温锅里有汤，回来记得喝。”

五分钟过去。

没动静。

她莫名有些心慌。

白天在医院食堂，她好像听到两个小护士在聊晋升的事。

提到了徐克明，语气很可惜。

难道是因为这个？

李珊珊摇摇头。

不至于。

那可是徐克明，冷静到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手术机器人，一次晋升失利，不该有这么大反应。

她关掉客厅的大灯，只在玄关留了一盏夜灯。

这是他们之间新形成的习惯。

晚归的人，总会有一盏灯等着。

她回到房间，想看部电影，可屏幕上的光影怎么也进不了脑子。

时钟，指向十一点。

李珊珊再也坐不住了。

他从没这么晚不回消息。

她正要拨电话，屏幕自己亮了。

来电显示：徐克明。

她秒接。

“喂？你人呢？”

电话那头很吵，人声，音乐声，混在一起。

一个陌生的环境。

“李珊珊……”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每个字都黏连在一起，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倦意。

“嗯，我在。”

她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两个字砸了过来。

“来接我。”

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

是本能。

李珊珊脑子空了一瞬。

那个凡事都有预案、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徐克明，在让她去接他。

“在哪？”

她问话的同时，人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过外套和车钥匙。

“医院……东门……烧烤店。”

他的发音断断续续。

“你别动，站原地等我，我马上到！”

李珊珊挂了电话，拖鞋都忘了换，穿着一身居家服就冲出了门。

深夜的街道空荡荡，她把车开得飞快。

他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响，脆弱得让她心惊。

十五分钟后，她一脚刹车停在烧烤店门口。

聚会散了，店门口冷冷清清。

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没站着等。

一个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

他缩着肩膀，低着头，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只穿了件衬衫。

晚上的风一吹，那背影看着单薄得可怜。

李珊珊心口猛地一抽。

她熄火下车，快步走过去。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徐克明。”

她站定，喊他。

他抬头的动作很慢，很迟钝。

那双眼睛，没了平日的清亮和锋利，瞳孔有些涣散，边缘泛着红。

看见是她，他好像怔了一下。

接着，他努力扯动嘴角，肌肉却不听使唤，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李珊珊忽然觉得，那双总在冷静剖析一切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孩子般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