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场罕见的醉酒（1/2）

市一院，副高晋升名单公示栏前，围满了人。

徐克明没凑过去。

他从走廊另一头绕开，视线笔直地盯着前方。

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名字。

刘东。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科室群里早就炸开了锅，满屏的“恭喜刘哥”、“实至名归”。

他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把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

空调的低频嗡鸣，此刻听着格外刺耳。

白大褂被他仔细地挂好，一丝不苟。

他坐下，点开早上没写完的手术报告。

屏幕上的字，像一群不认识的符号。

主任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冲刷。

“克明，你的技术，没人不服。”

主任的语气很真诚，带着可惜，“但副高这个位置，不只看技术。综合素质、团队稳定……都是考量。”

主任的话说得很委婉。

徐克明听得却很明白。

综合素质？团队稳定？

说穿了，不就是那条潜规则。

已婚，优先。

刘东的老婆是卫生系统办公室的，儿子刚上小学，一个不多不少的模范家庭。

而他徐克明，三十二，未婚。

在领导眼里，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嘴角向上扯了扯，一个毫无笑意的动作。

原来，废寝忘食的手术，通宵写的论文，到头来，不如一张结婚证。

他以为靠那份协议，靠李珊珊的偶尔配合，能糊弄过去。

天真。

手机嗡地一响。

刘东亲自发来的微信：克明，你可一定要来啊，今晚我做东，你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字里行间，透着胜利者的宽宏。

徐克明盯着屏幕，拇指悬停许久。

他回了一个字。

“好。”

他需要酒精。

晚上七点，饭店包厢里已经人声鼎沸。

徐克明推开门，满屋的喧哗戛然而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哎呀，克明来了！快坐快坐！”

刘东立刻站起来，热情地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

“克明，别往心里去，下次指定是你。”

一个同事拍着他的肩，安慰的话听着空洞又刺耳。

“就是，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徐克明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接话。

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来来来，今天我高兴，大家先跟我一起，敬克明一杯！”

刘东高举酒杯，“克明，你的水平，我最佩服。这次算我运气好，以后科室还得你多担待。”

话说的滴水不漏。

徐克明端起面前的白酒杯。

他从不碰这东西。

今天，他没吭声。

“刘哥客气了。”

他仰头，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胃里。

有了开头，就再也停不下来。

“克明，我敬你，上次那台手术多亏你了。”

“徐医生，我也敬你。”

主任也端着杯子过来，拍着他的背。

“克明，别有情绪。年轻人，路还长。先把个人问题解决了，组织才好更信任你嘛。”

“谢谢主任。”

徐克明又是一杯见底。

他开始主动端杯，找人碰。

他不想再听那些话，不想再分析。

他只想让那颗永远高速运转的大脑停下来。

哪怕只是一会儿。

灯光在晃，人脸在晃，各种声音混成一团嗡鸣。

公寓里。

李珊珊哼着歌收拾完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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