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为你留一盏灯（1/2）

李珊珊在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声控灯都嫌她烦，自己灭了。

走廊，一片漆黑。

她脑子有点空。

徐克明刚刚说什么了？

“你的工作，很有价值。”

一句干巴巴的话，从那个凡事只认数据和逻辑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跟听他说“地球是方”的没什么两样。

她低头，看向那个角落。

之前乱得像个狗窝的“生产资料”，现在码得整整齐齐。

数据线一捆一捆，硬盘贴着他手写的标签，连三脚架都收拢了，笔直地靠墙立着，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劲儿。

整个角落，都是徐克明那种冷静、带着点消毒水味儿的有序。

这股味道，没让她觉得被冒犯。

反倒，心安了。

这人真是那个会因为她一块面团就如临大敌的徐克明？

是那个会拿卷尺算她占了几平米的徐克明？

李珊珊想起书房电脑里，那个叫“失败是成功之母”的文件夹。

他都看见了。

看见了她那些笨手笨脚的，藏起来怕人笑话的，摔得鼻青脸肿的尝试。

他没笑她。

也没评价。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告诉她：我懂，我尊重。

她也想起了他电脑里那个“山区助学”的文件夹。

一沓沓汇款单，一封封信。

那是他从没说出口的另一面。

他们俩，好像两个偷偷挖宝藏的小孩，一不小心，闯进了对方的秘密基地，看到了对方藏得最深的东西。

那条泾渭分明的界线，好像被水泡开了，晕染得模糊不清。

她回了房，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

她第一次开始想，除了那份合同，她和徐克明之间，还算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屋里的气氛很怪。

他们说话还是那么少，甚至更少了。

但那种一开口就能吵起来的火药味没了，换成了一种谁也不说破的默契。

先出招的，是徐克明。

那天，李珊珊赶一个甲方的视频，剪到半夜两点。

她推开门，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往外走，却愣住了。

玄关，还有通向她卧室的走廊，亮着一盏昏黄的地灯。

光不刺眼，软绵绵的，刚好够看清脚下的路。

她以为是徐克明忘了关。

走过去，按了开关，世界重归黑暗。

可那点暖光，却像烙在了她眼睛里。

第二天晚上，她又熬到深夜。

打开房门，那盏灯，又亮着。

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安静地等着谁。

她站在光里，忽然就懂了。

这不是忘了。

这是故意的。

徐克明那个作息比闹钟还准的男人，十一点雷打不动就睡了。

他是给她这个夜猫子，留一盏回窝的灯。

她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麻。

这次，她没关灯。

作为回报，或者说，一种她自己都没弄明白的回应，李珊珊也开始动了心思。

她知道徐克明值夜班，或者做大手术，也经常半夜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

他回来从不吃东西，最多喝杯水。

用他的话说，深夜进食是拿身体开玩笑。

周三晚上，徐克明做完一台八个小时的手术，腿跟灌了铅似的，挪回了家。

一开门，除了那盏为他留着的灯，还有一股食物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

他换了鞋，走向厨房。

餐桌上，放着一个保温锅。

锅上贴着便利贴，是李珊珊那手龙飞凤舞的字，旁边还画了个叉腰叫嚣的小人。

“外科圣手，你的手是救人的，不是泡面的！锅里是鸽子汤，清炖，总共就放了三克盐，合计180千卡，绝对符合你那变态标准。喝了，省得你英年早逝，我还得帮你处理遗产，麻烦！——你的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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