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句“这是炭吗”引发的转机（1/2）

徐克明推开门，人僵在了玄关。

一股呛人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说不清是什么玩意儿烧了，又冲又顶，直钻脑门。

客厅里全是烟，五米开外什么都看不清。

黑烟跟不要钱似的，还在从厨房往外滚。

烟雾那头，站着罪魁祸首李珊珊。

她缩在厨房门口，脸上蹭着几道黑灰，一双眼又惊又怒，像只准备挠人的野猫。

她脚边，是灾难的中心。

一口黑锅。

一坨从锅里滚出来的、看不出原貌的黑东西。

徐克明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他刻进骨子里的外科医生本能。

他没出声。

甚至没看李珊珊。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径直穿过烟雾，走到客厅落地窗前。

唰——

窗户全开了。

他又摁开了公寓的强力排风。

冷风倒灌进来，卷着浓烟向外跑。

李珊珊看着他这套冷静到冷血的操作，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迎接他最毒的指责，最尖酸的嘲讽，甚至是被他直接赶出去。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像一头准备反咬一口的困兽。

可徐克明做完这一切，才慢悠悠转过身，看向厨房。

他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踩在李珊珊的心尖上。

他没在她面前停，直接走到那口锅和那坨黑东西旁边，蹲下了。

李珊珊屏住呼吸。

他像个抵达现场的法医，没上手，先是端详了几秒。

然后，从旁边散落的餐具里，捡起一把还算干净的叉子。

他伸出叉子，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探究的严谨，戳了戳那块黑炭。

叩。

一声脆响。

像叉子戳在了石头上。

李珊珊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徐克明似乎对这个发现很有兴趣。

他又用叉子扒拉了一下那些成了灰的“西兰花”，它们碎成了一地黑末。

他足足研究了一分钟。

这一分钟，李珊珊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他站起身，面向她。

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份病理报告。

李珊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他最后的审判。

徐克明开口了。

声音一贯的平稳，带着一股子科学探讨的调调。

“从物理形态、颜色，以及硬度判断，”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个最准确的词，然后非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问出了那个改变一切的问题：

“这是……炭吗？”

李珊珊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炭？

她想了一百句他会骂人的话，从“你违约了”到“你想烧了我的房子”，甚至“你根本不配进厨房”。

万万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个纯粹的、孩子气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物理问题。

她傻傻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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