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息与饮食的全面战争（1/2）

那场关于“老面”的争吵，没掀起多大风浪，很快就过去了。

但天没晴。

乌云反倒压得更低，沉甸甸的，憋着一场更大的雨。

公寓里的空气，冷得能冻住呼出来的白气。

两人彻底断了交流，连眼神碰一下都嫌多余。像两只被迫挤在同一个洞里的刺猬，小心翼翼地缩着，生怕对方的尖刺扎到自己。

战争，转入了地下，无声无息。

一场围绕作息和饮食的全面战争。

冲锋号是徐克明的生物钟吹响的。

清晨六点整。

李珊珊正在梦里跟周公杀得难解难分，客厅突然传来一阵闷响。

咚、咚、咚。

声音不响，却跟长了钩子似的，穿墙破壁，一下下往她脑仁里钻。

徐克明的划船机，他每日的核心训练。

李珊珊痛苦地哼了一声，把脑袋往枕头深处埋。

她是夜猫子，灵感专挑午夜上门，剪片子、写文案，折腾到凌晨两三点是家常便饭。早上六点，是她睡得最香的时候。

黄金睡眠时间。

现在，被明抢了。

“咚、咚、咚”的噪音持续了半个钟头。

李珊珊刚松了口气，准备重新酝酿睡意，另一种声音又钻了进来。

一个标准的男中音，清晰，冷静，正在播报她八辈子都不会关心的国际医疗新闻。

“……最新研究表明，长期睡眠不足将显著增加心血管疾病风险……”

是徐克明的蓝牙音箱。

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让她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算准了角度，对着她耳朵进行精准射击。

李珊珊忍不了了。

她从床上一把弹起来，抓过手机。

六点四十。

她掀开被子冲进客厅，准备用眼神杀死那个正在厨房里倒腾的男人。

徐克明背对着她，头都没回，正专心致志地给他那块水煮鸡胸肉称重。

一拳打在棉花上。

李珊珊憋着火冲进卫生间，一抬头，镜子上贴着张崭新的便签，怒火当场冲破天灵盖。

徐克明那手跟印刷体一样的字迹：

“协议第四章，第2条：晚2300后，公共区域噪音不得高于40分贝。请遵守。”

这是宣战。

好，很好。

李珊珊气笑了。

她回屋，翻出一张最花里胡哨的卡通便签，用最粗的马克笔画了个顶着俩黑眼圈的僵尸，旁边龙飞凤舞地写道：

“温馨提示：早上六点的噪音污染，是蓄意谋杀！”

她“啪”一下，把战书贴在徐克明那张便签旁边。

清晨是徐克明的战场，深夜，就是李珊珊的主场。

午夜十二点，徐克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躺上床，准备进入他精确计算过的七个半小时深度睡眠。

失败了。

隔壁，键盘声又脆又密，像一把碎玻璃碴子，持续不断地敲刮着他紧绷的神经。

紧接着，一股味道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泡椒笋尖混着红油，酸辣霸道。

李珊珊在吃宵夜。

徐克明闭着眼，甚至能清晰构想出那个画面：她一边敲着键盘，一边从一袋油光锃亮的零食里捻出笋尖塞进嘴里，咀嚼，再吸一口饮料。

对于一个需要绝对安静和洁净才能入睡的人来说，这是酷刑。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没用，那股味道跟活物似的，无孔不入。

第二天一早，李珊珊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发现客厅垃圾桶旁边，又多了一张徐克明的便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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