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物污染样本事件（1/2）

李珊珊笑了，那笑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疼。

像一把火，直接烧穿了这片只有黑白灰的冷清空间。

“百分之六十五点一三，现在是这个数。徐医生，你可以更新你的数据了。”

她等着他发火，等着他吵，最好能把那土掉渣的丘比特给扔出去。

他却什么都没做。

他脸上还是那副死人样，目光像手术刀，在她身上刮了一下，又落在那俗气的金色摆件上，跟着就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

像真的在更新那份该死的数据报告。

搞定。

他抬起头，那口气，平得跟宣判死刑似的。

“违约行为已记录存档。根据协议，二十四小时内，整改。”

“晚安。”

说完，他转身进了书房，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脸上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德行，好像刚才那场交锋，对他来说就跟录入一组数据没两样。

李珊珊所有的挑衅，所有的火气，全砸进了一团棉花里。

她那股子劲儿瞬间就泄了，活像个卖力耍猴的，结果台下一个人都没有。

一股凉意从头顶灌到脚底，整个人都蔫了。

那一晚，两人再没说过话。

书房门一关，小小的公寓被劈成两半。

一个是她的，混乱，充满烟火气的“占领区”。

另一个，是徐克明退守的，绝对秩序的“避难所”。

第二天，清晨六点，徐克明准时起床。

生物钟准得像手术刀。

昨晚吵成那样，屁用没有。

越乱，他越要守规矩，这是他的生存法则。

晨跑，听医疗新闻，一组核心训练。

这是他每日校准身心的固定程序。

等他带着一身汗和清晨的冷气回到公寓，天已大亮。

客厅依旧狼藉。

金色的丘比特在晨光里反射着廉价的光，像个巨大的嘲讽。

徐克明没看它，他的视线，钉在了一样东西上。

暖气片上，放着一个不锈钢盆，严严实实盖着块湿布。

盆壁被暖气烘得微烫，一股混着谷物和微酸的气味，正从湿布缝里钻出来。

徐克明跟钉在了原地似的，不动了。

他太阳穴突地一跳，走了过去。

外科医生的职业病犯了，任何不正常的气味、温度、形状，都在他脑子里亮起了红灯。

暖气片，恒温。

湿布，保湿。

盆里的东西，散发着有机物发酵的气味。

温度、湿度、有机物……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一碰，答案就蹦出来了：这不就是个标准微生物培养皿吗？

他没立刻掀开。

他先退后半步，死死盯着那块湿布。

湿布中央微微鼓起，里面的东西正在膨胀。

脑子里的警报声简直要掀翻天灵盖。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要爆开一样。

这种不受控制的发酵，尤其是在家里这种非无菌环境，简直是细菌的天堂。

曲霉菌？

还是别的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这不是生活习惯。

这是潜在的生物污染。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居住环境里，存在这样一个不可控的污染源。

他没半点犹豫，转身回了房间。

从医疗箱里拿出一副全新的蓝色丁腈手套，一只N95口罩。

那动作，比护士发药还熟练。

一套操作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进重症监护室了。

他又从厨房拿来一个厚实的黑色垃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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