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荒唐的醉酒提议（2/2）

米粒小口喝着莫吉托，听着李珊珊的抱怨。

“……他居然用一个软件算卡路里！说我饱和脂肪酸超标！你敢信吗？他就是个机器人！没感情的！”

“后来停电了，我们聊纪录片，气氛还行……结果灯一亮，他又变回那个机器人了！你知道吗，我们最后只喝了两杯柠檬水！我感觉自己像个白痴！”

米粒听完，没跟着她一起骂，反而摸着下巴想了想，说：

“等等，你先别激动。我怎么听着，这男的还有点意思？”

“有意思？”

李珊珊差点把桌子掀了，“他就是个怪人！”

“不不不，”米粒神神秘秘地冲她摇了摇手指，“你琢磨琢磨，一个男的，头回见面，不看脸，不吹牛，上来就关心你健不健康……这说明啥？说明人家透过你那身破卫衣，直接看到了你的甘油三酯和胆固醇！我的天，这关怀多硬核啊！”

“你滚！”

李珊珊被她逗笑了，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过去。

笑过之后，心里却更难过了。

她借着酒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倾诉出来，从被客户投诉，到被房东赶走，再到银行卡里可怜的数字。

“米粒，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

“我所有的锅碗瓢盆，那些宝贝厨具，三天之内能搬去哪？我可能……真的要滚出这个城市了。”

一听这话，米粒也不开玩笑了，她收起笑容，拍了拍李珊珊的背，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这么严重？”

她安静了一会儿，想了想，随口说道：

“说起来，你们医院系统不是有分给已婚职工的公寓吗？条件好租金还便宜，我以前一个同事她老公就是医生，他们就申请到了。”

说完，米粒自己又摇了摇头：

“算了，当我没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可就这么一句不过心的话，却像有人“Duag”地一下，在她那被酒精和绝望搅成一锅粥的脑子里，敲响了一面大锣。

已婚职工的公寓……医生……徐克明……他不是正因为“家庭不稳定”才被领导提醒，影响晋升吗？

她冒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需要一个“已婚”身份来解决职业问题。

我需要一个带厨房的住处来解决生存问题。

他需要一个看起来安稳的家庭。

而我，李珊珊，最拿手的不就是“烟火气”吗？

我能把任何一个冷冰冰的厨房，拾掇得热气腾腾！

我厨艺这么好，给他当保姆抵房租，这不正好？

这是合作共赢！

这简直是绝佳的方案！

这个想法太离谱了，离谱到李珊珊自己都想笑。

可借着酒劲儿，这个不靠谱的念头反而像一颗疯狂生长的野草，在她心里扎了根。

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能成！

这哪是米粒随口一说，这分明是老天爷看她可怜，从墙缝里给她递了个梯子！

“米粒……”她猛地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啊？”

米粒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我说什么了？”

李珊珊没回答，“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酒精上头，她脚下有点飘，身子晃了晃，但那眼神，亮得吓人，是那种不管不顾豁出去的狠劲儿。

她翻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只备注了“徐克明医生”的号码。

“喂！珊珊！你干什么？你喝多了！”

米粒察觉到不对，伸手想去夺她的手机。

但晚了一步。

李珊珊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那“嘟——”的一声，像直接敲在她的心上，震得胸口发麻。

紧张，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兴奋。

电话响了快一分钟，就在李珊珊快要放弃时，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声音，冷冷的，还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沙哑。

“喂？”

是徐克明。

李珊珊鼓起勇气，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含混不清的、夸张的语调，对着电话喊道：

“喂，徐医生！是我，李珊珊！”

她停顿了一下，不等对方回应，就把那个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五分钟的、惊人的提议，一口气吼了出来：

“我听说你们医院有给家属的公寓。我厨艺好，我给你当保姆抵房租！你缺个身份应付领导，我缺个地方放我的锅！合作共赢，干不干！”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声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