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荒唐的醉酒提议（1/2）

灯“啪”地一下亮了。

刺眼的白光，把黑暗里那点好不容易聊出来的暧昧气氛，冲得一干二净。

俩人瞬间都觉得不自在了，刚才那点感觉，全没了。

侍者那不带感情的声音还在响，一字一句地报菜名，像锤子一样砸在李珊珊紧绷的神经上。

“……一份澳洲M9战斧牛排七分熟……”

那份菜单，被侍者恭恭敬敬地捧着，像个烫手山芋。

她刚才点的哪是菜，分明是自己的怒气。

怎么办？

李珊珊的脑子转得飞快。

继续点？

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疯子吗？

还是个不听劝，非要作死的疯子。

这脸丢大发了。

说不要？

那不就是当场认怂？

承认自己刚才跟个傻子似的，又幼稚又可笑。

她的脸“轰”一下就烧起来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老天爷，求你再停一次电吧！

或者来道雷把她劈了也行，总比在这儿公开处刑强！

就在她尴尬到脚趾抠地，恨不得原地去世的时候，对面那个一直没啥表情的男人开口了。

“抱歉，”徐克明用餐巾碰了碰嘴角，虽然他只喝了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进侍者和李珊珊的耳朵里，“我们改变主意了。刚才点的都取消，给我们两杯柠檬水就好。谢谢。”

语气平淡得，好像刚才发疯点了天价牛排的人不是李珊珊，好像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全程没看李珊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她从这要命的尴尬里捞了出来。

侍者愣了一下，立马躬身应道：

“好的，先生。”

李珊珊看着他，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她松了口气，可接着又有点恼火，气他看穿了自己。

但心底深处，又冒出那么一丢丢……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这男的真是邪门，每次她快炸毛的时候，他总能用他那套死板的逻辑，一盆冷水浇下来，让她憋屈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接下来的气氛变得更加奇怪。

柠檬水很快端了上来。

谁也没再提《风味人间》，两人就这么干坐着，偶尔拿起杯子喝口水，掩饰尴尬。

周围的刀叉声、谈笑声，衬得他们这一桌的安静，特别刺耳。

最后，还是徐克明先开了口。

他看了一眼手表，动作精确，像是算好了时间。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一台手术。”

他站了起来，又变回了刚见面时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今天谢谢你。”

他招手让侍者过来，刷卡付了账——两杯柠檬水，六十八元。

李珊珊看着他签单，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可笑至极。

她策划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反击，结果只产生了六十八块钱的消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门口的侍者脸上还挂着那种标准得像拿尺子量过的微笑。

“我送你？”

徐克明站在路边，礼节性地问。

“不用。”

李珊珊立刻回绝，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男人。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他说完，朝她点了下头，便转身走向停车场。

李珊珊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尾灯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一股委屈得她喘不过气。

相亲搞砸了，房子要没了，工作也快丢了。

她感觉自己被生活打得七零八落，在这座城市里孤立无援。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米粒的电话。

“喂，出来喝酒。”

她的声音干涩，带上了哭腔。

半小时后，李珊珊家楼下的小酒馆。

昏暗的灯光里，李珊珊已经喝了两杯“长岛冰茶”，这种由多种烈酒调配的鸡尾酒，恰好能麻痹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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