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份医疗级的合作协议（1/2）

第二天，李珊珊醒来时，脑袋跟被大锤轮番猛砸似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窗帘留了一条缝，阳光投在地板上，形成一道光带。

她下意识抬手挡住刺眼的光，脑子像一团浆糊，半天没反应过来。

昨晚……喝酒……米粒……破碎的记忆画面在脑中闪动，随后，一个最坏的场景变得清晰——她握着手机，正对着听筒大声说话。

“合作共赢，干不干！”

李珊珊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

这一下扯得脑袋更疼了。

她做了什么？

她给那个只见了一面的徐克明打了电话，提议用假结婚换取住处？

“完了。”

李珊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脸死死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小动物似的呜咽。

她宁愿自己昨晚是吃菌子中毒出现了幻觉，也比现在这个状况要好。

酒精的后劲实在太大。

她摸索着抓起手机，屏幕显示着与徐克明的通话记录，时长一分二十秒。

这么短的时间，足够她把一生中最难堪的事情做完。

一想到电话那头徐克明可能露出的表情，她就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很可能把她当成一个酒后失态的女人，然后干脆地把她拉黑了。

这样也好，就当一切从未发生。

彼此不再有任何交集，是她此刻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她正要删掉通话记录，手机却振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徐克明医生。

李珊珊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发凉，颤巍巍地，点开了那条信息。

“李女士，上午好。关于您昨晚的提议，我进行了一夜的初步可行性分析与风险评估。从逻辑层面看，该提议能以较低成本解决双方的核心诉求，具备一定的合作基础。我建议今日下午见面详谈。时间：下午两点。地点：市一院对面的咖啡馆。如无异议，请准时出席。”

信息的结尾，没有多余的标点，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严谨。

李珊珊看着那段文字，来回读了三遍。

可行性分析？

风险评估？

合作基础？

她彻底糊涂了。

这个男人……竟然当真了？

他真的把一个醉汉的胡话，当成一份商业计划，分析了一整个晚上？

一股子荒诞感直冲脑门，让她暂时忘记了头痛和尴尬。

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见他，亲眼确认一下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李珊珊到了约定的咖啡馆。

她早就打好了腹稿：一见面就立马道歉，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解释清楚自己是喝多了说胡话，然后光速开溜。

她推开门，看到了窗边的徐克明。

他比她先到，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面前放着一杯清水，旁边是他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望向窗外，只是静静地坐着，自成一个世界。

李珊珊硬着头皮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徐医生，那个……”她刚开口，准备道歉。

“你晚了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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